40贪(2 / 2)
,眼底染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阿璃在月洞外静静看了片刻这阖家和睦的光景,才抬步往里走。
踏入这片暖意融融的庭院,她便随手将狐裘褪下,轻搭在臂弯,只留内里素雅鹅黄衣衫。
几人起初并未在意,直到她走到空石凳旁安然落座。
“在聊什么呢,这般热闹?”
钟淮序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往日的钟少璃素来孤僻怯生,从不爱往正院凑,更不会这般神色恬淡从容。
亭间的气氛静了一瞬。
柳氏神色稍敛,钟少萱则下意识撇了撇嘴。
钟淮序轻咳一声:“阿璃来了。来人,添盏茶。”
侍女很快奉上新茶。
阿璃双手搁在温热的石桌上,只安静地听着,偶尔温顺颔首,模样得体又安分。
钟少萱被她的反常扰得心下发闷,忍不住小声嘟囔:“她跑来做什么。”
声音不大,刚好能入耳,阿璃却仿若未闻。
钟淮序终究开口:“你妹妹及笄将近,可有什么想法?”
阿璃等的正是这句,她微微坐直身子,语气从容大方:“妹妹及笄大礼,我做姐姐的总不能太过寒酸,想着去挑几身新衣裳,别在外人面前丢了侯府的体面。”
钟淮序心底微讶,从前这女儿怯懦畏缩,从不敢主动提要求。如今却是不卑不亢,倒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他略一点头:“理应添置。”
柳氏笑容温婉:“正巧明日我要带萱儿去锦绣坊挑几身衣裳,本就打算一并叫上你,那家铺子花样最是时新,姑娘们都爱……”
“不必劳烦母亲。”阿璃轻声打断,唇角笑意依旧浅浅挂着,“我想去我娘亲留下的绸缎铺子瞧瞧,自家有产业,何苦让外人赚走银钱。”
亭间的气氛一滞。
茶花开得繁盛夺目,暗香混着暖意缓缓浮荡,可那份阖家融融的和气,却仿佛被生生撕开一道裂口,无形寒意悄然漫溢开来。
阿璃笑道:“我听常嬷嬷提过,我母亲留下好几间铺子,其中一家便是绸缎庄,不知现在经营的如何?”
常嬷嬷是纪氏的随侍嬷嬷,纪氏去世后,便被柳氏打发去了江南的田庄。
柳氏瞥了眼钟淮序,见他面色沉静,并无开口的意思,便道:“你娘走后,铺子里的掌柜伙计便散漫懈怠,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你父亲身居朝堂,素来无暇过问这些俗务,我只能从府中公账里挪点银钱贴补,本盼着慢慢好转,谁料越亏越多……”
话说到这,恰到好处的顿住,只浅浅轻叹,一副费心操劳却无力挽回的模样。
阿璃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娘亲留给我的几处田庄呢?”
“这些年年景不济,不少佃户都逃了,田地便一直荒置着。本打算开春再找人重新耕种,只是府中琐事繁杂,一直没能腾出手来料理。”
铺子亏本,田庄荒废,句句都在摆明:不是她刻意侵占,实在是时运不济,反倒显得她多年费心贴补,委屈良多。
阿璃眼底掠过一丝凉淡,面上却不显分毫:“既如此,那我过几日亲自去看一看。说不定倒能想出法子,将铺子田庄盘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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