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1 / 2)
沈苗喜欢暖色调,尤其最爱好如同夏季傍晚的落日,身体里流淌出还未被氧化的血液般,纯澈鲜艳的红。
这些颜色皆如她送出去的费尔廷。
若非克鲁冬令节不支持银匠给银饰喷漆,破坏传统,她一定会送给白寻夏火红的费尔廷。
费尔廷花离开海面花期很短,好比旧世纪的昙花,因此有伪科学认为,如今的费尔廷是过去的昙花在经历一场大海覆盖世界的“诺亚时代”后,演变而来的花。
因为费尔廷离开海面便会消亡,它的根系会在靠近海面的过程中,逐渐萎缩。
植物学界,关于费尔廷的研究一直止步不前。
但沈苗在植物界的同僚笃定,就算费尔廷并非昙花演变而来,也至少与之同属,她迟早会在探寻费尔廷的路上,拿下槲寄生植物学奖。
这件事起初就和研究界确信向哨的根源基因,由兽人基因演化一脉同样可笑。
现如今,兽人历史将要被确立,沈苗不得不相信,那位同僚或许真有荣获槲寄生植物学奖的机会。
明艳的费尔廷轻易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关联起来。
连同玻璃罩中,看似温顺的黄金蟒??
沈苗抬走半大的玻璃罩,递出手,将要掀开霍普斯身上的红色毛毯。
危险的物种身上覆盖她最喜爱的颜色,沈苗心里说不上高兴,反而因为白寻夏对他过于友好,生出微不可察的芥蒂。
白寻夏目前的工作没有休息日,节日第二天的一大早,就抛下她,独自奔走动物园,到处投喂那群野崽子。
留她一个人在房间,准备黄金蟒的抽血仪器。
不爽是有一点的,尽管白寻夏承诺会在半小时内回来。
伸递出去的指尖绷紧着,明显不快,将要碰上红毯。
底下的金蟒却在此时张开大嘴:“嘶??”倒钩进皮肉里的两颗尖牙露出,蛇信颤抖着,发出尖锐的嘶鸣。
沈苗一时僵住,但伸出去的手没有收回来:“你睡懵了?”带着质问。
又不是真正没有人类意识的蛇,怎么可能对陌生的接触,真的产生警惕的抵触。
她有理由怀疑,这条叫霍普斯的家伙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报复她昨晚不友善的态度。
沈苗一直都清楚自己待人处事上,冷漠刻薄的一面。也知道在白塔之外,她不如白寻夏受欢迎,很大程度是她性格上的问题。
但她没打算改。
铁面无私的冷酷往往能保证行事上的高效,既方便又管用。最重要的是,有利于她本身情绪的爽快。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那些人不是白寻夏,她不在乎。
霍普斯挑衅的反应,只会让她更想将他从白寻夏身边拔除掉。
听见她话落尾音的阴冷,霍普斯张开的嘴一顿,愣愣地张着,像从前很火爆的一款打僵尸的游戏中,张大嘴吞噬僵尸的大嘴花,淡红口腔中央的蛇信无措地抖了抖。
像是尴尬,他一副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反应过度的模样:“抱歉,或许吧……”
霍普斯长一张蛇脸,而人类世界惯爱把蛇划分为阴狠毒辣的一类,他的道歉在沈苗看来,全是刻板印象,并不诚恳。
她眯了眯眼,不置可否地继续往前递进。
下秒,不知死活的黄金蟒又一次,不识好歹地张开血盆大口:“嘶??”
防护镜背后,那双眯起的眸子愈加弯曲,宛若两把镰刀,勾起的假笑似要切开霍普斯的咽喉,将其间的谎言血淋淋地拉扯出:“你在寻夏面前也这样吗?”
霍普斯顿时蛇身僵硬。
他要敢说他这样过,她能立马解剖了他。白寻夏再难过,她也有办法安抚。
金蟒竖起的红眸似是被拨动的珠子,不安忐忑地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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