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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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苗或许是个很擅长说谎的女人。
他不可能仗着白寻夏的关爱,将自己从沈苗手上救下。
审时度势,霍普斯不会故意说这种话,为此激怒她。他也不曾做过威胁过白寻夏的事,对沈苗嘶鸣源自一种蛇类的本能。
“抱歉。”他再次道歉,态度尽量真诚,“下次不会这样了。”
事不过三,沈苗又一次的靠近,霍普斯忍住了,任她动作粗鲁地掀开他身上的毯子,生硬地抓住他身上可以被称为“脖颈”的位置。
把他提溜起来,扔向才刚搭建好的临时实验台,在案台颤动间,被她用束缚带捆绑住。
顶上的白光晃了他的眼,霍普斯陷入短暂的失明。
他可真是一条好脾气的蛇。
就当是为了白寻夏。
霍普斯这样想。
光圈一瞬黯淡,“感觉好些了吗?”沈苗冷淡的声音响起。
霍普斯沉沉地嗯了一声。
不需要道谢,他知道沈苗这样的人,绝不会仅因为强烈的灯光对蛇的眼睛不适,就调暗灯光亮度。
他几乎毫不费力,轻而易举地读出沈苗不由言说的想法。
在条件有限的实验中,尽可能地减去对实验有影响的,不确定因素。
即便这次实验,只是针对从他体内抽出的血。
时间有限的失明之后,霍普斯逐渐恢复对色感的捕捉。沈苗温差呈现的色彩,在蛇的一双眼里,不似白寻夏令他心驰神往。
人类体温散发出的热辐射色谱差别不大,而沈苗周身的蓝总显得扭曲,仿佛拧成一股,又仿佛散作成片,扭曲着刺眼。
他只是稍作愣神,细小的针头便刺入泄殖腔尾部,体内的血液被针抽出,霍普斯维持住身体一动不动。压住他的一只手,力气太明显了,恐怕只要他敢动一下,她就能毫不犹豫地捏碎他的脊骨,再借口他先攻击了她。
沈苗浑身上下,由内散出一种情绪??
畅快。
好似压抑许久的忿忿,在他受苦的这一刻得以爆发,尽数宣泄。
到底谁才是蛇啊……
霍普斯的双眸随着悄然流逝的血液,逐渐变得迷离模糊,宛若遮盖一层白雾。
一条像人的蛇被束缚在实验台上,被一位看起来人模人样,冷肃潮湿的气质却比他更像蛇的人类,如此刻薄地对待。
而这种刻薄就算被他感知,也无法向白寻夏告状。
沈苗总能轻轻松松地将她的刻薄,扭曲公正。
霍普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起,白寻夏向他展示精神体存在时,沿着她身躯蜿蜒攀附的黄金蟒。
那条黄金蟒明明模仿了他的外貌,现在想来,反倒更肖像外形普普通通的沈苗。
游走、吐息,处处引他不适。
就在他快陷进幻想之时,一只白皙的手盖住他的脑袋。霎时的温暖,仿佛冬季已过,属于动物的春天,在这一掌之下悄然绽放。
“还好吗?”白寻夏先问过霍普斯。
颅顶上手掌,散发点点湿气,她似乎才下车,便即刻跑进大楼,掌心透着冷汗的潮湿。
他从前流浪在外,常在腐烂发热的落叶堆里,感受这种温度。
蛇群无法像人类一样拥抱,他这种从未见过家人的蛇,连蛇群常有那种几乎将同类绞死的痴缠都未体验过。
说不出什么心理,一向不愿与外人,这个外人不单指人类,走得太近的霍普斯,第一次安静地臣服在一只人类的手掌之下。
鼻息包裹着湿咸的气味,蛇嘴微启,他的蛇信翕动出,悄然不觉地舐过白寻夏的掌心。
那股子清冽的鸢绒花,在此刻紧张的氛围下,愈加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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