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将计就计,引蛇出洞(2 / 2)
“有什么特征吗?”
赵老皱眉思索,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油灯的光在他眼中闪烁,像是记忆的火花在跳动。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那人腰间佩着一块玉饰。不是常见的玉佩,是……是兽头的形状。老朽眼神不好,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兽,但肯定不是龙、虎这些常见的纹样。”
兽头玉饰。
白练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废祠里那枚兽头腰牌。
“您还记得那玉饰的颜色吗?”她问。
“好像是……青白色的。对,青白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白练尘和卫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兽头纹样,青白玉??这与废祠腰牌的材质、纹饰特征高度吻合。
“赵老,那人最后一次探视是什么时候?”白练尘又问。
“是在白将军……出事的前三天。”赵老的声音有些发涩,“那天晚上,老朽值夜,看到那人从牢房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看。他走得很快,差点撞到老朽,连句抱歉都没说就走了。”
“然后呢?”
“然后三天后,白将军就在狱中……自尽了。”赵老闭上眼睛,像是要驱散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刑部给出的结论是畏罪自杀。但老朽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白将军那样的人,怎么会自尽?”赵老睁开眼,眼中有了些情绪,“他在战场上身中数箭都不曾退缩,在狱中受了那么多刑讯都不曾低头,怎么会突然就……”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白练尘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推到赵老面前:“赵老,今日之事,还请保密。这是一点心意,您收下。”
赵老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老朽只是说了些该说的话……”
“您冒着风险来见我,这是应该的。”白练尘坚持。
最终,赵老收下了布袋。卫青送他离开,从后门悄悄出去,安排马车送他回家。
白练尘独自坐在堂内,油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兽头玉饰。
特殊访客。
白将军“自尽”前三天的最后一次探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人??他很可能就是持有兽头腰牌的前朝余孽,也可能是导致白起风将军死亡的直接推手。
而这个人,现在可能还在朝中。
甚至可能就是“灰隼”。
门外传来脚步声,卫青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宅子附近有眼线。”
“几个人?”白练尘并不意外。
“三个。一个在巷口假装卖糖葫芦,一个在对面的茶馆二楼,还有一个在更远的街角。”卫青沉声道,“很专业,我们出来时他们就在了。”
“能查出是谁的人吗?”
“我让听风阁的弟兄去跟了,但对方很警觉,跟到两条街外就甩掉了。”卫青顿了顿,“不过,其中一个人的身形,有点像……工部的人。”
白练尘眼神一凝。
工部。
她才第一天履职,就有人盯上她了。
是李德全?还是工部里其他秦桧的党羽?或者……就是“灰隼”本人派来的?
“先不管他们。”白练尘站起身,“我们回枢密院,见沈大人。”
夜色已深。
枢密院的书房里还亮着灯。沈稷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幅北境地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几处要隘。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进来。”
白练尘和卫青走进书房,将今晚从赵老那里得到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
沈稷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灯花声。
“兽头玉饰……特殊访客……”沈稷喃喃道,“如果这个人就是‘灰隼’,那么他十年前就已经在朝中活动,并且参与了白起风将军的案子。”
“不止如此。”白练尘补充道,“赵老说,那人在白将军‘自尽’前三天去探视,脸色很不好看。我怀疑,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了冲突,或者……那人从白将军那里得到了什么他不想要的信息。”
“所以白将军才‘被自尽’。”卫青冷声道。
沈稷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梆,四声响,已是子时。
“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问题。”沈稷转过身,“第一,如何找出‘灰隼’。第二,如何查明白起风将军案的真相。”
“这两个问题可能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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