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2 / 2)
二致,只是河岸北侧那几处宅院的位置,似乎与他印象里有些出入。
他垂眸,见自己的手还被顾倾紧紧握着,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顾倾也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这里应是五十年前的紫霞镇,那阵法竟然将我们带回了当年。”
江酒摇头道:“日不能西升东落,时间又岂能倒流?我们不是回到了五十年前,而是那阵法通过符咒汲取了周少爷的记忆,拟出了当年场景。”
顾倾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还是师尊博闻广识。既是那周少爷的记忆,他本人应该就在附近,不如我们去找找?说不定能发现魂匙的下落。”
江酒起身,拂了拂衣摆上的草屑:“是该如此。”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要记得,此处是那周少爷的记忆,你我皆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外来之人,最好只远远看着,不能让他察觉我们的存在,否则这方天地,怕是要塌了。”
两人朝河堤走去,还没走近,便见两位大娘蹲在石阶上洗衣,棒槌起落,水花四溅。
其中一个偶然抬眼,瞧见二人,手里的棒槌登时一顿,反手捅了捅旁边那位。那大娘正要恼,顺着她目光望去,也愣住了,嘴张了又张,竟忘了合上。
“哎呀,二位公子生得这般相貌,不是本地人吧?”那大娘放下棒槌,上下打量着他们,啧啧称奇,“可是来求画的?”
不等二人答话,另一位大娘已经接茬:“这般谪仙似的人物,寻常画师可画不出那股神韵,得找周画师才行!”
“周画师?”江酒心中微动。
“周砚秋周画师!”先前那大娘声音都亮了几分,“那可是咱们紫霞镇的头一号人物,祖上世代都是画师,达官显贵排着队来求画呢。”
江酒问:“敢问他人在何处?”
两位大娘对视一眼,笑着朝河畔方向齐齐一指。
“喏!”
顺着大娘所指望去,河对岸果然立着一位年轻公子。
他背着素布画囊,独自沿河徐行,一身雨过天青的细棉长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清瘦腕骨。河风拂过,掠起他未束的几缕散发,反倒添了几分落拓的俊逸。
正是周府那位少爷??周砚秋。
江酒微微诧异。眼前人与那日浓妆艳抹的周小姐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他眉目清朗,周身透着一股干净的书卷气,竟是个俊秀至极的年轻人。之前觉着他与那黄裙婢女眉眼相似,如今看来,多半是妆容的缘故。
对岸的洗衣姑娘们早已停了手上的活计,目光隔着浅浅河水,飘飘忽忽都落在他身上,彼此推搡着低笑,不知哪个胆子大的先起了头,竟扬声道:“周画师!今日又画什么好景致呀?”
周砚秋闻声抬眼,隔着粼粼水光朝对岸微微颔首,笑意清浅温润,却未答话,只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烟水迷蒙的河湾。这矜持的回应非但未令姑娘们扫兴,反引得一阵愈发雀跃的私语。
“瞧见没?周画师对我点头了呢!”
“少往你脸上贴金,分明是朝我这头看的!”
“不知周画师喜欢什么样的帕子花样,我新绣的山茶花,他可会喜欢……”
顾倾与江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这画面倒是鲜活美好,江酒微微一笑:“这位周公子,倒是很受姑娘们青睐。”
顾倾收回目光,淡淡接道:“只可惜他想要的,怕不是姑娘们的青睐。”
江酒闻言,笑意微敛,不觉轻轻一叹。他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样一笔理不清的旧账,于是复又抬眼,再次朝河对岸那抹天青色的身影望去。
此时,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路过,瞧见周砚秋,便熟络地笑问:“砚秋啊,总见你一个人出来写生,什么时候娶个娘子回来,好让她给你红袖添香呀?”
周砚秋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一蜷。
他侧过脸,朝那妇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婶子说笑了。”语调如常,可那笑意却只浮于表面,像一层薄薄的纱,匆匆掩盖住真实心绪。
妇人又打趣两句,这才走了。
周砚秋走过河堤,来到镇口的草坪,随后支起画案,对着眼前的春景细细描摹起来。
正落笔间,风势忽然一转,一阵稍强的春风打着旋儿掠过坡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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