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破封(1 / 2)
夏鸣不敢触他的霉头,收敛起自己那点仿佛与他开始交好的心思,安静下来陷入沉思。
蔚天显然不信任她,却在她即将葬身蛇口时出言相救;说厌恶她的脸,却又默许她坐在身侧。夏鸣垂眸盯着他盘膝时置于膝头的手掌,掌心向上,一棵金色的小草悬浮飘忽,其上的金色似乎黯淡了一点,而那即将融于天地的半透明身影,仿佛凝实了那么一分??是她的错觉么?
她抬眼悄悄望他。蔚天阖目,呼吸平稳,在褪去杀意后,少年人的端正五官,竟显得格外惹眼。医院最后那一幕里,他的眼神……分明没有杀意。
为什么?
明明是书中人,怎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难道那只是缺氧时的臆想?可此刻她真切地在这里,在书里,在他身旁。若不是最后一刻他带走了她,她又怎能重返健康、活到如今?
明明,这是个仇怨缠身、憎恨一切,最终亲手毁灭了世界的人。
夏鸣长久地凝望着蔚天,直到夕阳泼满山巅,晚风陡添寒意。她打了个寒颤,抱紧双臂搓了搓,轻声道:“蔚天,我有些冷,想去树洞里避避风。”
没指望他回应,照例静候了两秒,夏鸣便尽量安静地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朝先前那树洞走去。
庞大的蛇尸仍横陈原地,树洞旁一片死寂。夏鸣思忖片刻,用尖枝戳下几块蛇肉,扔进洞口附近。耐心等了一会儿,不见有活物出来争食,她才矮身钻进那暖烘烘的树洞。
握着尖枝向内爬了三步,暖意愈盛。难道里头还有东西?夏鸣愈发谨慎,小心地向深处挪去。越深越暖,原本空荡的枝尖忽然触到一种柔韧。她疑惑地戳了戳,未觉危险,便探手去摸。
温热、柔滑,带着弧度,约莫巴掌大的椭圆。夏鸣将这东西揣进衣兜,整个人瞬间被暖意包裹。她迅速爬回洞口,掏出一看,是枚乳白色的蛋。
夏鸣瞅了眼洞外的巨蟒,又低头看看掌心的蛋,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重新将它收好。
蛇蛋散发的暖意完全裹住了她。爬出树洞,连夜风的吹拂都变得温融。她顿时恢复了气力,又割下几块蛇肉,寻来粗木摩擦生火。刚将肉串架到火上,蔚天的声音便随风送来:
“此蛇有毒。”
夏鸣立刻扔了肉串,抓起尖枝,带着一身暖意奔回他身边:“我现在不冷了,只是有些饿,应该吃什么?”
“绕过东南方那棵树,树后灌木丛的红果与黄果可食。”
东南方?夏鸣仰头望着西沉的落日,只得在心中默念“上北下南”,朝推算出的方向迈步。绕过那株需五人合抱的古木,眼前豁然开朗??蓬蓬灌木硕果累累,小巧的红圆果与黄尖果交错缀满枝头。
她心中一喜,伸手便要去摘红果。
指尖刚触及果皮,一阵剧烈的麻痒攀上指头,夏鸣猛地缩手甩开果子,指腹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明明说红果可食,可是……
她迟疑地回头,蔚天的身影已被古木彻底遮挡。
《蔚天传》里的他多疑至极,一旦确认威胁,必下杀手。这说明他仍在试探她,尚未信任。夏鸣抿紧唇,从地上拾起一片宽大的叶子裹住手,摘了满满一兜红黄交错的果实。
绕过古木,正迎上他的视线。
明明先前还不理不睬的。夏鸣垂首走回,在他身侧坐下,“红色果子也有毒,对吧。”
“所以?”蔚天的声音无波无澜。她忍不住抬眼,只见他神色从容。
他会害她么?
夏鸣心绪纷乱,指尖那阵尚未散去的麻痒,正昭示着吞食的后果??或许腹痛如绞,或许浑身溃痒。
吃,还是不吃?
她安静地与他对视了两秒。在蔚天深潭般的注视里,捻起一颗红果,吞了下去。
蔚天眉梢微挑。
下一刻,浑身骤然木麻,夏鸣面容扭曲地扑倒在地,试图移动手指求救,但肢体僵直,令人难挨的麻感一波波扑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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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她动弹不得。冷汗顺着额角快速滑落,夏鸣眼神已开始失焦,身体无意识地弹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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