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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倒是耳熟,李掌柜将眼睛眯了又眯,狐疑着凑近,鼻子快贴人家姑娘脸上了,方才看清,大惊道,“状元郎你是个女子!!”
旋即想起了近期坊间的传闻,“莫非你就是那大理寺的女官?!”
砚舒微微一笑,“正是在下。官家给我等分了住所,今日起我便搬走了。这几个月多亏婶子关照,剩下的房钱权当一谢,屋子我收拾好了,婶子自行处置便是。”
李掌柜慌忙就要下拜,“哎呀大人!恕民妇眼拙!多有得罪!”
李氏一向将这小官当男儿郎对待,动不动就捏一下肩膀拍一下腚,当自家儿子般调侃。她只知道这后生谋到了份差事,谁知道竟是大奇第一位女官。
“针线活儿做多了老眼昏花,大人恕罪…”
砚推官连忙扶住她的手臂,“婶子这是做什么,这就生分了。我叫砚舒,小小推官而已。”
“姑娘…不是,大人,先把行李放下吧!回头我给大人送过去…”
说罢抢下布包袱,往大门外张了张,“砚大人独自出门?也没个随从?”
砚舒忍俊不禁,“我等就是官差,哪里会有随从~”
李氏蹙眉,从门房里顺手抄出一顶斗笠纱帽,还有个竹编的篮筐,劈手给她戴上,“大人莫嫌,虽有官身,现在是私服,装扮一下再出门吧…”
再看砚推官,面纱遮了容颜,再挎一个菜篮子,就是寻常人家的女眷上街采买,扔到人堆里半点不扎眼。
砚舒捏了捏篮子上的竹篾,垂首道,“那就多谢婶子了。”
出门往西,再往西,大约一个时辰的脚程,便是兵部书令史汤大人的宅邸,也是砚舒曾经苟了十年的地方。
若不是有东西非拿不可,砚舒真不想再登汤府的大门。想到此,她脚下愈发沉重,要按这么个走法,日落估计也难到地方。
她一声低叹,不得不打起精神向前,却蓦地被一条壮汉拦住了去路。
那汉子连忙躬身行礼,生怕吓到她,“砚大人,小人蔡二,人人都叫我老蔡。”
砚舒打量了一番,对上号了。前几日她审那「谋杀亲夫」一案大出风头,这不正是蔡家的小叔子。
“家门不幸,多亏砚大人明察秋毫,嫂嫂才免于一死,侄儿不至于变成孤儿…小人是个厨子,也没别的本事,特地整治了一桌好菜,请砚大人赏脸,权当一谢!”
砚舒睨着他,隔着头纱,老蔡都察觉她眼神儿不对,“…你真要谢我?还是想毒死我?”
老蔡哭笑不得,“小人惶恐!大人有恩于我,我怎会忘恩负义?”
也不怪砚舒犯嘀咕。若案子没有重审,舍弃一个小妾,蔡家产业得以保全,孩儿嫡母还在,貌似日子比现在好过得多。可话虽如此…
“话虽如此,我嫂嫂让人替她背黑锅,余生她如何心安,又如何面对我侄儿呢?还有那妾室,终归是一条人命。”
适逢晌午,街上熙熙攘攘,贩夫走卒顶着烈日,为各自的生计奔忙,挥汗如雨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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