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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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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嘴胡柴、没一句有用的,脑中忽然划破一道闪电,她立刻警觉,一双水眸尽是狐疑,“等会儿…大人,你怎么知道我与沈策安在凉亭中相谈?”

随即她开始四下扫视,“不对!这厅堂里有沈家的眼线!!谁??师爷!?是不是您?!”

师爷无语,尹不凡扶额。「慧极必伤」,只不过陆砚舒这绝顶的聪慧伤及的是她周围的人。

也怪他出言不慎,尹大人找补道,“不是你让孙推官替你回来告假?”

砚舒双眼仍在叽里咕噜地寻摸,“也罢。您不愿告知,早晚我也能把他揪出来。”

今日砚推官见沈首辅的过程大多公开,只在凉亭里私下说了几句,旁人听不见。砚推官坦坦荡荡,却小小声,“首辅大人并未多说,只说揭发举报户部之案,尽早尽快办。”

尹大人颔首,挠了挠耳边稀疏的鬓发,沉吟道,“此案少不了出外勤,除了你和孙推官,我会再调派一个人来协助…切记!安全第一!出门一定要带卫队!”

二位推官抱拳领命。砚推官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事以密成,对外,还是宣称我等在架库阁趴窝吧,即便寻访也尽量悄无声息~属下怕死。”

尹不凡批准。有什么办法?树大招风,风浪大多是此女兴风作浪自己作出来的。

户部的那几封检举信一案,也在尹大人给砚舒那几桩未决绝的卷宗里头。案情并不复杂,难度在于,也是一袋陈芝麻。

四年以前,户部书吏冯前,接连向御史台递交了三大张状纸,检举户部左曹郎中谭直厚「通仓舞弊,监守自盗」,然而没等御史台领案彻查,冯书吏便自戕了。

刚递上去以下告上的帖子,人就没了,世人都怀疑是不是被杀人灭口。然而据仵作所记,冯前的尸身经京都府和大理寺两方查验,符合悬梁窒息,结论都是自杀。

砚推官反复翻着卷宗,“也是命苦。”

孙推官摇头叹息,“可不是么,稚子年幼,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我是说咱们。”砚舒一声哀叹,“又是一桩尸骨无存,纯靠运气的无头案…什么时候咱们也能经手一个「新鲜」点的。”

尸首新鲜点的,最起码能有个案发现场。

琳姐挑眉,不置可否。

这种年久失察、无从下手,干系却无比重大的案子,交与她们这种无名小卒查处再合适不过。以上一件案子为例,没破在意料之中,不会有人怪罪;破了拽倒一片,不知成全了多少人,也是无心之举~

再说,这位冯书吏死得也不冤枉。尽管人过世了,涉事者户部左曹郎中谭大人仍提出了反诉:原提告者冯前一派胡言,贪赃舞弊之人明明是他自己!罪行被谭大人发现并警告,便恶人先告状,污蔑上司。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泱泱一个户部。守着举国上下的钱袋子,「书吏之富,可埒王侯」,谁人不晓。御史台联合京都府粗略一查,冯书吏自己身上那笔糊涂账就够杖责数许的,怎么好意思告的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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