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十四(1 / 2)
听闻嫣娘的解释,砚推官恍然大悟,“难怪今日街市上的女子风情各异…”
她的语气不咸不淡,嫣掌柜听起来却是阴晴不定,她倍觉胆寒,膝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推官大人!贱妾有眼无珠!造次了!!”
砚舒的手揣在袖兜里,摩挲了一下那块新得的玉?令牌。
何谈造次呢?若不是亮出了这些造作出来的身外之物,世人眼中,她们与那些风尘女子的区别不大,不过就是妆容寡淡些,举止拘谨些。
孙琳连忙俯下身去扶,砚推官则干脆盘腿坐在了地板上,“我等既然便装前来,就无需多礼。”
可嫣娘仍全身紧绷,她腰身跪坐得笔直,“不知几位官差想问什么?”
米兰守住楼梯口,金西仔细查验着陈列得那些瓶瓶罐罐,孙推官屈身席地而坐,砚舒开门见山道,“嫣掌柜,恕我冒昧,冯书吏在世时,你与他感情一向还好?”
嫣娘的表情殷勤略带惶恐,眼皮却微微一颤,稍稍垂下来些,遮住了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大人,这些与亡夫的案子并无关联…”
“若句句话都有关联,那掌柜的就该被我们请去大理寺回话,今儿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砚推官字字掷地有声,怼得不假思索。只是她咄咄逼人地说完,语气又柔了下来,“我们体谅你的营生,你也体谅一下我们的辛苦。”
「相互体谅」,这让嫣娘眉头有了些松动,“大人这样问,贱妾如何能说不好?我若说不好,岂不是就有了害死他的嫌疑…”
亡人去了四年,官家还专程过来翻旧账,不是怀疑死因有蹊跷,还能因为什么。
“也就是说,关系并不算好咯?”
砚推官很快得出了推论,嫣娘慌忙撇清,“这从何说起?!”
琳姐按下了嫣掌柜暴起的肩头,“冯书吏的死因确凿,就是自杀,并无异议,掌柜的莫急。”
嫣娘定了定心神,“那大人为何而来?”
砚舒也不藏着掖着,“为了查明冯书吏为何求死。”
嫣掌柜反应极快,“缘由当年官府不是已经查过了,是他贼喊捉贼…”
砚推官跟孙推官对了个眼神,虽为结发夫妻,看来这两人无甚恩情,直呼对方为「贼」。明知此时对逝者表现出厌恶会招致祸端,但就是忍不住。
砚舒心里有了底,追问起来愈发直言不讳,“据你所知,冯书吏可有相好?”
嫣娘娇躯一震,难怪坊间盛传女推官不入流,这叫什么问话?一旁的孙推官也顿感汗颜,忒不专业。
“…大人,妾身寡居之后,为了养活一双儿女,才出来做买卖,在此之前深居内宅,他在外面的事,我并不知晓。”
砚舒沉吟,“冯书吏生前那本烂账我仔细查过,在世时他的确没少捞…可你们母子三人的日子,却未见过得多松快。你这铺子,也是拿到烧埋钱后才开起来的。他办公差,吃公粮,断然不敢豪赌,那他那么多银子都花哪儿去了?”
原来推官大人并非扯老婆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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