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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月光下的坦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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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的屋顶是平的。西部的房子都这样,土夯的墙,石板的顶,能挡风沙,能接雨水,能让人在上面坐一整夜。

六个人分散在屋顶的各个角落。没有人提议上来。是各自走上去的。从遗迹回来之后,没有人想待在屋子里。屋子的墙壁太厚了。厚到让人想起长廊。想起铭文。想起光体消散时那句"选中的宿主是你们"。

宇航坐在屋顶最高处。一个烟囱的底座上。制服的袖口扣得整整齐齐,风沙在布料上留下一层薄灰。左手攥着铃铛。五根手指合拢,力道刚好让金属贴着掌心,不紧不松。半眯着眼睛。感知代价的钝痛还在太阳穴里嗡嗡作响,但他不需要全开也能判断局势。目光偶尔聚焦在某一个方向,确认屋顶上每个人的位置,然后又散开。右手空着,搁在膝盖上。

他在算。

三年。光体说哥哥撑不过三年。黄霄不会等他们准备好了才出手。两道倒计时同时启动。一边是深渊里不老不死的守门人,一边是西部的野心家。他需要在三年之内找到深渊,找到哥哥,找到让以太能量不再寄生人类的办法,同时活着躲过黄霄的追杀。

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够他忙一辈子。而他有四项。

前世的宇航在项目管理部门待过七年。他知道一个道理:当一个项目同时面临四个截止日期时,你不是在做项目管理,你是在做止损。你不可能全部完成。你只能选择损失最小的方案。

问题是,哪一项的损失最小?放弃哥哥?放弃以太真相?放弃活着?每一项都是不可接受的。

大豆趴在他脚边。蓝色的光点眼睛半亮半暗,像在省电模式。它没有四脚朝天。今天没有那个心情。它把脑袋搁在宇航的靴子上,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残焰蹲在烟囱的另一侧。独眼盯着西面的沙丘。暗红色的火焰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皮肤燃烧的。左前腿悬空。三步距离。它在放哨。从遗迹出来之后,它一直在放哨。

屋顶的东南角。姬胧月坐在边缘。双腿悬在屋檐外。流光杖横在膝上。杖身的颜色是银白色。琥珀色的眼睛半垂着睫毛,看着远处沙漠的轮廓。沙漠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得多。风小了。沙粒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像指尖敲桌面。

桃夭趴在她身侧。粉色的身体蜷成一个圆,头枕在她的腿上。偶尔蹭一蹭她的手腕。流光环绕着桃夭的身体,颜色和杖身同步。银白色。

辰翎坐在姬胧月旁边。

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辰翎的银灰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脊背笔直。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同一片沙漠。右手食指上的家徽戒指,没有动。

没有在转动。

这是很少见的事。从宇航认识辰翎到现在,她的戒指几乎没有停过。秒针模式是在计算。更慢的模式是在消化。更快是在焦虑。戒指的转速是辰翎情绪的唯一出口,是她那套"完美世家小姐"外壳上唯一的裂缝。

但今夜,戒指停了。不是在计算。不是在消化。不是在焦虑。是停了。

因为今夜没有需要计算的东西。光体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分类完毕。黄霄的三句传话已经标记了优先级。周烨的威胁等级已经评估完毕。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是她无法用计算解决的东西。

辰翎看着姬胧月。看了很久。

"你之前说,你能感知到别人以太频率里的情感残留。"辰翎开口了。声音不大。不是刻意压低,是自然地轻。

姬胧月没有转头。琥珀色的眼睛依然看着远处。"嗯。"

"那你能感知到我的吗?"

"能。"

"是什么样的?"

姬胧月沉默了几秒。桃夭在她腿上动了一下。粉色的身体蹭了蹭她的手背。

"像一扇关着的门。"姬胧月说。声音很轻。"门后面有很多东西。但门把手在外面。你自己打不开。"

辰翎没有说话。戒指依然没有动。

"我以前觉得我的笼子是最小的。"辰翎说。深蓝色的眼睛终于从沙漠移到了姬胧月的脸上。"辰族的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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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婚姻被安排。系统被植入血脉锁。力量只能在家族许可的范围内使用。我的笼子是金的,但它是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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