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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月光下的坦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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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夜风把她的银灰色长发吹到脸前,她没有去拨。

"今天以后。"辰翎说。"我觉得我们都在同一个笼子里。"

姬胧月转过头来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滴液态的琥珀。半垂的睫毛抬起来了。这是很少见的事。

"你的笼子是金做的。"姬胧月说。"我的笼子是血脉做的。费蔡的笼子是封印做的。银月的笼子是使命做的。"

她低头看了看膝上的流光杖。银白色的杖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宇航的笼子最大。"姬胧月说。声音很轻。"大到他自己都以为是自由。"

辰翎看着她。戒指动了一下。只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了。

"暖白。"辰翎说。

姬胧月愣了一瞬。

"你的杖。"辰翎说。深蓝色的眼睛看向流光杖。"一直是银白色。冷调。今天可以换一个颜色。"

姬胧月低头看了看流光杖。银白色。从她觉醒守钥人血脉的那天起,流光杖的默认色就是银白。冷。疏离。像月光洒在水面。像她给人的感觉:温柔但不可接近。

她闭上眼睛。手指在杖身上轻轻划过。

银白色退了。从杖身的一端开始,像潮水退去。暖白色从另一端漫过来。不是突然的变色。是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替换。像黎明前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再变成暖白的过程。

桃夭身上的流光也跟着变了。从银白变成了暖白。粉色的身体在暖白色的光晕里显得更柔软了。它蹭了蹭姬胧月的手腕,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哼。

辰翎看着那根变了色的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深的东西。

"好看。"辰翎说。

两个字。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两个字了。

屋顶的西北角。费蔡和银月。

费蔡坐在一个水缸旁边。九钥棍靠在水缸壁上,棍身被磨得发亮,反射着月光。小麦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麻布短衫下的黑色印记在月光中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在那里。绑腿草鞋上沾着沙地的细沙。他的眼神锐利,直得像棍子,看着银月的方向。

银月站在他旁边。没有坐。站姿警觉。银白色长发垂在银灰色劲装背后。极浅灰色的眼睛扫着四周。冰魄弓握在左手里,右手的指腹在弓弦上反复检查。右手背上的冰晶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亮,从手背蔓延到手腕的晶蓝棱镜折射着冷光。一寸一寸地摸过去。从上弦到下弦,从弦扣到弦身。她在确认弓弦的张力。这是她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从被费普西收养的那一天起。二十五年。每天晚上。检查弓弦。确认武器处于最佳状态。然后才能入睡。

费蔡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检查过无数次弓弦。那双手在他暴走的时候用冰魄箭射偏过他的要害。那双手在他练棍练到吐血的时候递过水。那双手在他被所有人叫废物的时候没有收回去。

"银月。"费蔡说。

银月的手指在弓弦上停了一下。极浅灰色的眼睛扫过来。冷冰冰的。

"谢谢你。"

两个字。费蔡说得很认真。没有笑眯眼。没有露白牙。小麦色的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得像棍子,盯着银月的眼睛。

银月的手指停了。

不是停了一秒。是停了。从上弦到下弦的检查中断了。右手的指腹搭在弓弦上,没有继续移动。

她没有说话。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极浅灰色的眼睛在费蔡脸上停了三秒。然后移开了。移回到弓弦上。

但她的手没有动。

右手搭在弓弦上。不动。不再检查。也不再移动。就那样搭着。像是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费蔡什么都没说。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自己靠在水缸壁上的九钥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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