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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叫父亲吃饭,正巧看他叠起宣纸,快步离开。

恭儿:“你爹干什么去?”

刘稳:“大概是说某人的坏话去了。”

他好像看见父亲写了...孬种...逞强...这些字眼。

也不知道说的谁。

*

从脂粉铺子一路向北就是永昌大街。虞砚握着马鞭,硬着头皮轻轻抽了一下马背,马儿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还行。虞砚松了口气。至少没往后跑。

路过永昌大街时,他忽然被街边的热闹吸引。

永昌大街的最东边,靠近城门的位置,新开了一家脂粉店,此刻人流如注,穿着青袍的小厮热情的招揽生意。

虞砚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那个小厮,分明就是他曾赶走的那个。这么说来,这间铺子的主人就是......

“呦,这不是二少爷吗?”小厮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大少爷这铺子都开张两天了,您今日才来送贺,怕不是压根不诚心吧!”

街上的顾客齐刷刷转头看向虞砚。

虞砚面不改色:“前两天大哥刚送了我个银酒壶,如今还能有钱开铺子,怕是父亲又私下补贴了不少吧...”

“混账!”铺子里走出几张生面孔,正是虞璋的同门。领头那个叫张青,义正辞严,“《孟子》言,长兄如父,你竟然光天化日污蔑兄长,这般不孝之人,岂能在州内肆意妄为?”

车帷掀开一角,沈檀的声音不大不小:“长兄如父的前提是其父早逝。“怎么?虞老爷归去了?那明日我请楼百川送些丧仪过去才是。”

张青被噎住了“你!哪儿来的女子!倒是......漂亮的很!”

沈檀轻哼一声,放下车帷。

虞砚赶紧接话,指着张青:“我记得你,你父亲是走商,前段时间大闹楼府,想在胡商手里淘换些好东西,未果。”

他假装思考:“你们今天搞这一出,难道是想借机发泄对楼百川的不满?”他恍然大悟般一拍手:“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张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

他本想仗着虞砚脑子不灵光,在虞璋面前表现表现,好攀上这层关系。没成想这个“傻子”今天嘴皮子跟开了光似的,一句接一句,刀刀见血。楼百川,他可真的得罪不起。

“砚儿不过是开个玩笑。”虞璋从铺子里走出来,端的是温润如玉,“他是小孩子心情,免不了把‘告状’挂在嘴上,各位同仁莫怪。

张青冷哼一声:“也就是你觉得他小孩子心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么恶毒呢!”

虞璋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转向虞砚:“听说砚儿的脂粉铺子无甚买卖?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随时来问我,兄必定倾囊相授!”

“用不着!菩萨懿旨我已经领悟了。”虞砚一扬马鞭,“我的铺子明日开业,兄长且看着吧。”

马车绝尘而去。虞璋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车影越变越小,脸上的笑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收了起来,直到最后一丝痕迹也无。

*

虞砚握着马鞭,手心出了汗。刚才那几鞭子抽得有点重,马儿跑得快了些。他偷偷扯了扯缰绳,想让马慢下来,但马不怎么听使唤。

“出城。”沈檀在车厢里说。

虞砚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刹车,顺口说:“我可没钱交通关费。”

车厢里伸出一只手,食指上挂着个银钱袋子,虞砚取出两块碎银,一块交通关费,一块做贿赂。

守城的兵士收了钱,看都没看就放行了。

出了城门,路宽了,马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虞砚用力扯缰绳,马反而跑得更快了。他终于忍不住:“我们要去哪儿?”

“快了。”沈檀淡淡的敷衍,忽然转换话题,说起自己,“其实,我父亲是兵部尚书。”

她顿了顿,“听着挺唬人是吧?可惜在本朝就是个摆设。皇权下的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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