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 / 2)
楼百川的指尖在玉制碗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叮!”
一屋子的丫鬟便齐刷刷地动了起来。端水、捧巾、执拂、拢炭的......裙角翻起细密的波浪,转眼间便退了个干净。
“说实话,我并不信任虞砚。”楼百川垂着眼,“他不过是闲时解闷的小玩意儿,能花银子打发也就罢了,子安切莫放在心上。”
‘子安’是周文渊的字,也是他半生未达的宿命。
周文渊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桌面,缓缓聚向西墙的博古架,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虞砚于你,或许是一时兴起.......可我与沈檀呢?难道也只是你闲暇时把玩的棋石?”
......
“还有楼五”周文渊的声音不紧不慢,“记得他当年是因什么被你选中的来着?
“......奥,我想起来了”他自问自答,呼吸骤然一滞,“因为楼五为了抢一口烧饼,活活咬死了一只流浪犬!!!”
楼百川终于抬眸,那双眼睛里无悲无喜。
周文渊两手撑住桌案,指节泛白:“你看人的眼光,从来不是看‘好不好’,而是看‘疯不疯’。你把虞砚留在身边,给他钱,给他铺子,替他撑腰,却对沈檀的生死置之不理!你告诉我,这是‘小玩意儿’?”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楼百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沈氏家训,死不辱身。除非沈檀别有目的,不然,能让她心甘情愿跟着走的,一定是我们的‘老、熟、人’。”
......
“不可能”周文渊深吸一口气,靴底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敲打声,“沈檀心思不逊你我。即便是熟人,也该留些痕迹。”
他顿了顿,面色骤变:“难道...她把线索留在了虞砚身上?”
“听听这话,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得了失心疯。”楼百川勾了勾嘴角,“线索扔进山里都比放在虞砚身上靠谱。”
周文渊被噎住:“万一呢...总之这段时间先别让虞砚出门。”
楼百川瞥他一眼。
“难。”
晨时有探子来报,钱德旺正准备亲自押送米粮入京,虞娴似乎也要跟着去......可现在时局不稳,流民山匪多如牛毛。
要是让虞砚知道了这个消息,准要闹个天翻地覆。
话音刚落,楼二低着头,慢吞吞地蹭进屋,不敢抬眼:
“爷,虞少爷带着楼五出府了!”
楼百川一下子压碎了脚下的石板。
周文渊看看碎砖,又看看楼百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说他是‘小玩意儿’吗?”
楼百川:.....
周文渊缩了缩脖子:“楼五...现在,也不怎么听你招呼了哈...”
楼百川深吸一口气,“跟库房说,楼五这个月的月例...没了。”
*
另一边,??马车向西北一路疾驰。
恭儿抹了把汗,扬鞭抽马:“少爷,您昨晚一夜没回家,可担心死我
了!”
“是吗?”虞砚掀开车帷,露出一个脑袋,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昨晚吃了什么?”
“排骨炖豆角,是隔壁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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