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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砚躺在雪地里,挥开楼百川伸来的手。慌乱爬起来的时候压住了披风领口的系带。
他梗着脖子,在满场压低的笑声中淡定地拍了拍肩上的雪沫:“楼五,我的披风湿了,你去给我找另一件来。”
楼五沉默一瞬,接过粘满雪花的披风,默默退下,只当虞砚拿自己撒气。
现在这地儿离楼府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他一去一回,诗会早该结束了。
二皇子的目光从虞砚身上移开,落在梅枝上:“虞大公子,既然令弟需要更衣,你便先替他暖一暖场子吧。以‘丰年’为题,你先来。”
虞璋早就在等这句话。他拱手应声是,转头与同窗商议,声音压得很低。
虞砚正拽着楼百川宽大的外袍挡风,瞧见这一幕,当即就要表示不满
??不许自己场外求助,怎么轮到虞璋,就能和同窗商量?
他不服!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虞璋就信誓旦旦地上前一步:“先生,我已想好。”
他吟道:“北风卷地雪满山,拥炉煨酒度岁寒。且喜今冬柴炭足,一家安稳说团圆。”
二皇子听完,嘴角的弧度终于向上扬几分:“确有些才情,孔夫子推荐的果然不假。”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信物。若解试时遇到什么难处,可来京府寻我。”
“多谢...先生!”虞璋双手接过玉佩,满脸欣喜,像是半条腿已经迈上了通天路。
然后,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到虞砚身上。
而此刻,楼五不知从哪户农家借来了一件灰扑扑的披风,虞砚正低着头系带子。
“虞二少爷。”二皇子的语气变淡,“可想出来了?”
绦条在指尖打了一个结,又重新散开。
二皇子越催,虞砚手上的动作越乱。两条带子在他手里滑来滑去,像两个故意不肯合掌的顽童。
众人渐渐失去耐心:
“胸无点墨,怎么好意思出来丢人。”
“早就听说虞砚是个花瓶,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半晌过去,披风还未系好,虞砚还差点给自己来了个锁喉。
楼百川上前半步,接过披风,“我倒瞧着诗会没什么好玩,不如咱们先行归家。”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偏袒意味明显。
二皇子本就不是冲虞砚来的,见状无所谓地摆摆手,准备离开。
风从梅枝间穿过来,把那件灰扑扑的披风吹得微微鼓起。
虞砚垂下胳膊,“其实,我就是不想让我的诗被白听了去。”他推开楼百川:
“朔风吹雪遍千山,骊岭琼枝映玉鞍。共道年丰人意好,太平春色满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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