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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禽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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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穗低头看了眼崔兰斋多灾多难的腰子,诚恳地说:“对不起。”

“可该补偿一二?”

崔兰斋说罢,便见那张小脸一阵复杂的风云变幻,最终露出一种狠下决心上断头台的表情。他好整以暇,却见檀穗抱着书仰着头地凑上来,那颗圆润可爱的淡粉唇珠一噘,就要往他脸颊印??

甚至能感知彼此的肌肤温度和呼吸,嘴唇紧接着触碰到的却不是软肉,檀穗睁眼,隔着白绢扇和崔兰斋干瞪眼。

崔兰斋似笑非笑,“小穗这是做什么?”

檀穗微微后仰,茫然地说:“补偿啊。”

崔兰斋提到坐大腿,肯定是想和他调|情,这种气氛下,“补偿”不就是《亲咬撸蹭干》这五字真经吗?他拼尽十八年积攒的脸皮也只能勉强接受第一种,难道姓崔的想要别的……那可不行!

檀穗双手护胸,却见崔兰斋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打量他,“小穗,你……是不是男风话本看多了?”

檀穗讪讪,他的确是阅文无数的男人。

所以其实崔兰斋不是这个意思,他黄心看人脏了?

崔兰斋拿绢扇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檀穗的脑门,“补偿应该是对等的,譬如你坐裂了我的伤口,我就要在你身上……”扇子抵住檀穗的腰划了一下,仿佛刀口。

檀穗吓得一屁股坐回去,据理力争,“这叫报复不叫补偿!而且你说的是差点坐裂,说明还没裂!”

“哦,”崔兰斋语气认真,“可是很疼啊。”

“别捅我!”

檀穗吓得扭头爬窗,膝行时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腕,崔兰斋觉得自己只需要伸手一攥,那皮|肉上就会出现明显的痕迹,紧接着檀穗便会像嗷嗷待宰的鸟雀一般,一面呜呜叫着、一面胡乱扑腾着表演他那种堪称可爱的求饶。

这个时候,他的柔弱和可怜一定是真心实意的。

檀穗翻身落地,扭头对上崔兰斋若有所思的目光,霎时脊背?凉,也来不及琢磨对方在想什么坏事,慌忙溜了,“我去茅房!”

衣冠禽兽,崔兰斋果然是个假正经!

片刻,檀穗又改为从书房门入内了。他趴在榻上时隐约听见内室里的人轻笑了一声,顿觉被挑衅,不由愤愤地说:“我才不怕你!”

“哦,”崔兰斋说,“那你过来。”

檀穗假装没听见,在榻上气势汹汹地打了几个滚,很快就把自己闹累了,哈欠一打,鼻子一揉,抱着竹夫人顺利地进入梦乡。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户了,檀穗本来犹豫要不要在小院躲两日暂避锋芒,但想着单主那里还没知会,因此翌日午后还是照常出了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他再把李鹦鹉气个半死!

檀穗这么想着,没想到刚关上院门就猝不及防地听见一声吼叫??

“小白脸!”

檀穗吓一跳,拧头就看见那李鹦鹉狞笑着从巷头拐进来,身后跟着一票穿蓑衣的家丁,气势汹汹地朝他逼来。

竟然找上门了!

檀穗尾巴一紧扭头就要跑,李溪桥深知这小妖精比耗子还滑溜,忙扯着嗓子朝小院里嚷:“严素!崔兰斋!给我个交代!”

檀穗宛如被攥住后脖颈,脚上滑溜一刹,回头瞪着姓李的,“干啥呀!”

严素闻声撑着伞出来,将来人一瞧,客气地说:“这位郎君,有话好说。”

李溪桥见严素十足的年轻清俊,不由一惊,这碎雨小院莫非是个狐狸巢?!

他重新看向檀穗,哼笑,“你跑啊,继续跑啊!”

“我不跑留在原地被你打啊?”

“你勾搭别人的未婚妻就该打!”

“我说了我没有!余姑娘要和你解除婚约,那是她的决定,你找我干啥!”

“她是被你引|诱的,我当然要找你!”

“停!”严素耳朵嗡嗡,抬手叫停,“两位且先听我一言。”

檀穗和李溪桥大眼瞪小眼,宛如两只斗鸡。

严素说:“两位各有说法,想来多有误会。雨天不便,再者站在这里大声吵嚷叫邻居们听见恐怕生出流言蜚语,对我们都不好,不如寻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凉饮,好好谈谈?”

他翩翩有礼像个讲道理的,李溪桥摇着折扇一琢磨,勉强同意,“行,那就在你们院里谈!”

严素说:“院里不行。”

李溪桥变脸,“我肯坐下来谈已经很给脸面了,你们可不要得寸进尺!”

檀穗说:“我阿兄在院里养病,你们一堆人进去会打搅他!”

“哦?里头是你哥?”李溪桥更来劲了,“长兄如父,我找的就是你哥!”

他说着就要强闯,严素蹙眉,跨步挡住,眼见两方要推搡起来,院内突然传来崔兰斋的声音:

“无妨。二郎,请客人进来说话。”

“……”严素说,“院子不大,只能请这位郎君入院。”

李溪桥哼了哼,抬手示意家丁们在外候着,昂首挺胸地大步进入院子。

厢房里走出个年轻的白衣男人,四目相对,李溪桥手中的扇子“啪嗒”落地,再次确定以及肯定??狐狸窝,此处绝对是个狐狸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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