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学生(2 / 2)
统颔首,“每个人的性情、天资、际遇皆不相同,面对同一桩事,看法做法自然各异。这本是寻常。”
她将话题引向更深:
“单说做官一事,若你入仕,他日遇到如张庭芳这般的上司、同僚或下属,你当如何应对?若遇上与你政见相左、立场对立之人,又当如何相处?”
宋新好一时语塞。她与张庭芳相处,靠的是直来直往的脾气和不肯退让的倔强。可若在官场……也能如此么?
“如果你不入仕,对待不喜欢的人,可以不假辞色,视若无睹。但若你要入仕,需得先想清楚这些事该如何处置。此事并无定法,亦无所谓对错。但归根结底是要问??”
她看着宋新好的眼睛,
“你为什么想入仕?”
宋新好喃喃道:
“因为……”
因为父亲是官身?因为文心班需要有人做官?还是因为她有做女官的梦想?
宋新好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似乎都不是。
她没想好。
她甚至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从前觉得读书、考试、做官,与她而言,是一条看得见的路,自己只需要往前走。可如今钟统告诉她,那条路并不好走,甚至可能并不适合自己。
“女师,”
她的声音有些滞涩,
“我……能再想想吗?”
“当然。”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性格,气氛忽地冷了下来。
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安静。
“夫人呐,这都晌午了,有什么话不能边吃边说?”
一位精神矍铄、身着半旧葛布长衫的老者笑呵呵地走进来。他年约六旬,面容红润,须发皆白,眼睛却清亮有神,是钟统的丈夫何文瑞。
“何先生。”
宋新好连忙起身行礼。
“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我又不是学宫里那些老夫子,”
何文瑞摆摆手,“叫我何伯就成。”
钟统瞥了他一眼,“别吓着人家孩子。”
“我哪吓着她了?”
何文瑞委屈地嘟囔,又转向宋新好,
“来来来,别理她,她就是嘴上厉害。”
宋新好有些局促,看向钟统。
钟统点了点头,起身道:
“那就边吃边说吧。”
宋新好不好再推辞,跟着两人穿过庭院,走进一间敞亮的厅堂。厅堂不大,布置简朴,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上面已经摆好了饭菜。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与方才截然不同。
钟统话不多,只是偶尔给宋新好夹一筷子菜,示意她多吃。何文瑞却十分健谈,仿佛有说不完的故事。
“宋姑娘是京城人?”他问。
“家父原是江南人士,后来迁至京城。”
宋新好答道。
“江南好啊!”
何文瑞眼睛一亮,话匣子立刻打开了,
“老夫年轻时四处游历,在江南待过好些时日。春日里的鲥鱼,配上新摘的笋尖,那叫一个鲜!做的时候,火候、调汁,差一丝味道就全变了……”
他从江南美食说到蜀道艰险,又从岭南奇闻扯到漠北风光。
说起在黄河边夜钓,如何与一尾几十斤的大青鱼周旋半夜;说起在滇南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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