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1 / 2)
罗昭锦一早醒来,便觉风寒已退,坐到妆台前,让人好生为她梳妆。
因她昨晚睡到一半,突然惊醒,想起还有个挨千刀的故人没见,是一定得尽快见一见的。
眼下她坐在妆台前,雪奴在脚边蹭来蹭去,安静地撒着娇。
“阿嚏??”罗昭锦忽觉得鼻子不适,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吴桂英正在床边叠被,闻声担忧问:“不是说风寒好了许多么,怎的还打喷嚏。”
罗昭锦指了指花架上的瓷瓶,皱眉不悦:“谁折了金桂放进来的,要呛死我去。”
吴桂英闻言大惊,忙丢下被子,三两步上了前去,将那瓶中金桂丢到窗外,转身怒问:“哪个混账东西放进来的?难道不知王妃不喜这气味!”
竟是瞪眼龇牙的气恼,一副要将谁生吞了的样子。
她这一喝问,便有一候在门口的小婢女扑通跪了下去,嘴巴都吓结巴了:“奴、奴婢不知道……奴婢想着金桂香甜,还以为王妃会喜欢,就……”
吴桂英扬手想打。
不安分的东西,巴望着讨了王妃喜欢,好往上爬呢吧!
当着王妃的面儿,这巴掌却不便扇,只得又缩回去,吴桂英只怒道:“自作主张,亏得没酿成大祸??拖下去,到碎石路上跪一个时辰去!”
桂英姐发了话,门外候着的小太监连忙上来拿人,那小婢女吓得是脸儿惨白。
到石子路上跪一个时辰,痛是小事,怕会伤了膝盖。
小婢女忙要磕头求饶,却还未喊出一句饶命的话,便听王妃淡淡道了一句:“多大点事儿,便要跪一个时辰,还是碎石路。”
吴桂英把调起得高,却听得这样一盆冷水似的话,顿觉脸上挨了一耳光似的疼。
屋里正伺候着的几个婢女,也都吃了一惊,未料王妃出言阻拦,一个个假装忙着,偷偷地看起好戏。
王府不同皇宫,不曾设有女官,只对阉人设了职官,但吴桂英因是王妃娘娘身边人,虽然无职,却算得这后宅数一数二的人物。
便是奉承正,王府后宅最大的宦官,都要给她面子。
吴桂英也万万没有想到,王妃会当众折她的威信。
她可是打入了府,便替王妃冲锋陷阵的大功臣,王妃纵不认同她的做法,有什么话也当私下里说才是。
她这里迷茫,上来拿人的小太监更是迷茫。一个要打,一个不让打,他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太监的为难,罗昭锦尽看在眼中,啧啧笑了声:“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王妃姓‘吴’呢。”
小太监猛然惊觉,诚惶诚恐地退出门去。
这话如有千斤,吴桂英吓得当场跪地:“奴婢惶恐!”
屋中一时如结冰凝霜,叫人遍体生寒。方才看好戏的几个婢女,又战战兢兢起来,生怕祸及自身。
罗昭锦不叫吴桂英起,只对那小婢女道:“我这人鼻子灵,不爱闻浓烈的味儿。”
“奴、奴婢谨记在心,再不敢做这等蠢事!”
“行了,下去忙吧。”
小婢女又磕了个头,感恩戴德地退出屋去。
罗昭锦这鼻子,非是一般的灵,拿她娘的话说,她是狗托生的。
金桂香甜,别人闻来是好享受,她闻着却只觉太过浓烈,若闻久了,便连头脑都闷涨起来。
除了金桂,什么蔷薇露、安息香、麝香、乳香……于她而言,都是鼻子遭罪的东西。
故而她也不喜欢脂粉,妆台上用的这些,一应都是味儿淡的。至于熏香,屋中常年用的柏子香,若不点燃,几乎是没味儿的。
抑或用他们道家爱用的降真香,内敛沉静。若把降真香与柚花置于瓦甑,用蒸汽熏透,将它清烈之香变得氤氲柔和,便更好不过。
因这鼻子实在灵敏,嫁进王府那日,她还狠狠遭了一回罪呢。
婚礼使用的便是降真香,原是对她喜好的,只是头上那顶翟冠被洒了蔷薇水,她走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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