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胜(2 / 2)
周行远把匕首翻了个面,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三千人,三千人打一个三百人的哨站,你们很看得起我。”
阿骨达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在说一件事不是看得起你,是上面想要你死。
“为什么要打这里。”周行远问。
“雪融之后,草会长出来,有了草就可以养马,养了马就可以南下。”阿骨达的声音很平,“你的哨站卡在路上,绕路要多走两天,上面说拔掉它。”
“上面是谁。”
“……铁力勒,我们的汗。”
周行远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把匕首收回去,站起身来,蹲久了,腿还有点麻。俘虏们被重新押回柴房里关着,阿骨达是最后一个被押走的,走到柴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周行远一眼。
“你的雾,怎么来的。”
周行远没有回答,阿骨达等了几秒,点了下头,像是在说“明白了”,然后低头钻进了柴房。
程愈走过来,站在周行远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记数目的本子。
“清完了?”
“尸体清完了,兵器也收回来了。霜蛮的弯刀质量不错,我让人先收着。”程愈顿了顿,“骨箭头还剩不到一半,铁箭头只剩十一支。”
“够用了。”
“三千人来了之后可不够用。”
周行远转头看着他,程愈被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没退缩,他觉得这是自己该问的话。
“你觉得雾是怎么来的。”周行远问他。
程愈愣了一下,他想起周行远去神殿之前跟他说的话。“找神”。“起了名字”。“那是我的神”。当时他以为周行远是在开玩笑。然后在隘口上,雾来了。不是风雪不是阴天,是突然之间凭空涌出来的浓雾,浓得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是真的。”程愈说。不是问句。
周行远点了点头,程愈沉默了一会儿,北风吹过来,夹着血腥味和远处尸体烧焦的味道。
“那个神??”程愈斟酌了一下措辞,“?要什么。”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你给?起了名字,?帮你放雾。”程愈把本子合上,“听起来像是你在养一只很厉害的宠物。”
周行远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拍了拍程愈的肩,往自己屋里走去。路过那间关俘虏的柴房时,他停了一下,但没有进去。
回到屋里,他把门关上,把那颗石子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桌上。石子的光比昨天暗了一点。
“君临。”
“……在。”
“你怎么样。”
石子沉默了片刻,周行远发现,君临的回应比以前慢了。不是很多,就是慢了一点点。之前他叫一声,君临几乎是立刻就回应,这次隔了大约一个呼吸。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个间隔不算什么,但对君临来说,这是周行远认识他以来头一回出现的延迟。
“……还好。”
“说实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
“……没做过这种事。消耗比想的多。雾,不难。难的是让雾停在你要的地方,还要让它刚好那么浓,不透光、不散。我花了很久才弄明白怎么控制密度和范围。”他停了一下,再说的时候,声音又轻了一点,“现在有点空。”
周行远低头看着石子,他大概能解“空”是什么意思。君临是一个被遗忘的神,一千年没有用过力量,神力没有来源,信众没有供奉,他的神力每用一点就少一点,今天这场雾,可能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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