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窟(2 / 2)
。”
周行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匕首收回去,站起来。他走进神殿的时候,石门是半掩的,穹顶塌了半边,地上积着灰,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封印。但如果阿骨达说的是真的那层封印只挡别人,不挡他,这意味着什么。君临在等的人是他?还是说,封印早就失效了?
“你的萨满还活着吗。”
“死了,三年前死的。”
“死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这个神的事。”
阿骨达想了想。
“萨满死之前说,那个神还没有死,但快了。如果没有人帮他,再过几年就会彻底散掉。”他顿了顿,“你来打探神的事,你见过那个神。”
不是问句,是判断。
周行远低头看着他。“凭什么这么猜。”
“因为你的雾。”阿骨达说,“那不是人的雾。”
周行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把匕首插回腰间,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阿骨达在身后开口了。
“你给神干了什么。”
周行远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给他起了个名字。”
他走出去,柴房的门在身后合上。门外,冯瞎子正靠在墙上晒太阳。北境的春天来得晚,但今天的阳光比前几天暖了一点。
“周头儿,霜蛮的那个头头跟你说什么了?”
“说他以前也信神。”周行远说,“后来不信了。”
冯瞎子想了想。
“那他挺可惜的。”
周行远没有接话,往自己屋里走去。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阿骨达的话在他脑子里转:神殿里有一个很深的洞,是神自己挖的。里面藏着神的东西。封印挡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挡他。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石子放在桌上,石子的光比昨天暗了一点,但还是温的。昨天那场雾消耗太大,君临从昨晚一直沉默到现在,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周行远也没有叫他,他知道君临需要休息,或者说,需要恢复。但他不知道一个神要怎么恢复。靠睡觉?靠吃东西?他给君临吃过半块干饼,君临说“太快了没尝出味道”。那次更像是一个实验,不像是真正的供奉。
真正的供奉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在桌前坐下来,把石子在指尖转了两圈。
“君临。”
隔了大约两个呼吸,石子里传来回应。
“……在。”
声音比昨天清晰了一点,不多,但确实清晰了。
“你好点没有。”
“……比昨晚好。”
“怎么好的。”
沉默。君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你在的时候,好得快一些。”
周行远把石子在指尖转了一圈,这和他之前的猜测一致,君临的力量来源不是食物,不是香火,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可能是注意力,可能是存在感,也可能是某种他说不清楚的、和“被记住”有关的东西。一个被遗忘了上千年的神,忽然有人给他起了名字,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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