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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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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君临的声音,不是在石子那头,而是在更远的地方,在天地之间,在他自己的脑海里面,那声音低沉缓慢,和他第一次在神殿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做别的事。

霜蛮的骑兵开始冲锋了。

马蹄声从闷响变成了轰鸣,三千人的骑兵同时启动,整个雪原都在震动。周行远蹲在壕沟后面,手指搭在弩机上,等着。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然后跑在最前面的那匹马忽然扬起前蹄,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去。

不是中箭,不是绊到了什么。马是自己惊的,紧接着第二匹马也惊了,第三匹,第十匹,前排的骑兵阵列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了一下,整齐的冲锋线忽然塌了一个角。受惊的马乱跑乱踢,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刹车,撞作一团。

霜蛮的冲锋就这样停滞了,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拦下来了。

周行远看着眼前的场景,手指从弩机上松开了。

马不会无缘无故受惊,他打了三年仗,见过马被火吓到,被巨响吓到,被狼群吓到。但今天的雪原上没有火,没有巨响,没有狼。只有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那种冷不是风带来的,是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往外蔓延的。

“君临,你在做什么。”

“你教我的。放一点畏。在它们心里。”

“它们?马?”

“马也有心。比人的简单。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跑。”

周行远低头看着那颗石子,他要君临在敌人心里放一点怕,君临却连马一起放了。不是他理解错了,他觉得马也是“敌人”的一部分,骑在马上的人要杀周行远,驮着人的马也要杀周行远。在君临的逻辑里,这两者没有区别。

霜蛮的骑兵在雪原上乱成了一锅粥,前排的马还在惊,后排的步兵停在原地不敢动。阵型从楔形变成了一团散沙,有人在大喊着下命令,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现在冲锋吗。”程愈在旁边问。

“不急,让他们先乱一会儿。”周行远把石子拿起来,石子的温度比刚才更烫了一点,“你的人还有活要干。”

“什么活。”

“给他们一个害怕的方向。”

石子又亮了一下。

然后雪原上的恐惧开始有了方向。

那些受惊的马不再乱跑,而是齐齐掉头,往自己步兵的方向冲去。骑兵拼命拉缰绳,但马根本不听使唤。这不是普通的受惊,这是一种有明确方向的恐惧。从北到南,从君临的力量覆盖到的地方,每一匹马、每一个人的心脏都在被同一种信号反复撞击。

有霜蛮的骑兵开始从马上跳下来了,不是被甩下来的,是自己跳的。他们宁可用双腿在雪地里跑,也不愿意继续待在马背上。因为待在马背上就意味着离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更近一步。

周行远站起来,把手里的弩举过头顶。

“放箭。”

铁箭头和骨箭头同时离弦,从壕沟后面飞出去,扎进那些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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