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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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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强忍的泪。

羞窘,惊惧,心神不定。

裴忱的手在水中微微一动,顷刻间便将手从她掌心抽了出来。

沈稚音的手空了。

泡沫还残留在她的指缝间,可那双被她紧紧攥住的手已经不在了。她的心猛然往下坠,整个人都晃了一晃。

她不敢抬头看裴忱,只是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怎么也忍不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滴滴砸进铜盆里。荡开圈圈涟漪。

她知道了。

二哥一定是觉得她不知廉耻,做出这等叫人发哕之事。

祖母当年说的那些话皆是对的,她这样腌?的身子,迟早会遭人厌弃。

万念俱灰。

沈稚音死死咬着唇,不叫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越掉越凶,扑簌簌落进水里。

她哭得有些发懵,直至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微凉而干燥的触感落在她面上,顺着眼角到下颌,将她掉落的泪全拭进他的指尖里。

沈稚音原以为他必定嫌恶地离去了,下意识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却瞧见裴忱正俯身在她身前,拭手的干巾放在一边,面上依旧是那冷淡模样,眉眼间却没有半点她原以为的厌恶与不耐。

他只是微垂着眼,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一如从前。

“妹妹今夜来书房,是为何事?”他开口,声音与往常一样平淡。

沈稚音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很乖巧:“我……我是来谢二哥的。今日见外祖母,多谢二哥在路上一路相伴安抚于我,我心中才安定,不至于在人前失礼。”

裴忱点了头,算是受了她的谢,却又问:“方才,可是梦见我了?”

沈稚音的心中猛然一颤,方才止住的泪又涌了上来。

她站在他面前,小小一只,低着头,眼尾鼻尖皆是红的,像是被雨淋透的小狸奴。可她半点没有想过撒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带着一滴泪又从眼前滚落。

可怜极了。

裴忱擦去她的泪。

他又问,如同方才几句那般随意:“妹妹……可是有些不足与外人道的病症?”

沈稚音险些便要点头了。

她已被他问得晕乎乎的,那些规矩和戒备在眼泪里泡软了,他那声音又低又稳,仿佛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狸奴,叫她几乎忘了防备。

话到嘴边,她猛地咬住了唇,把那声险些脱口而出的“是”咽了回去。

她从不曾与任何人说过。可也许是自己太笨,掩饰得太差,二哥这样明察秋毫的人,早已有所察觉,今日才这样问她。

说,只怕二哥嫌她的怪病腌?,要与她退婚。

不说,怕二哥不满她如此欺瞒,更生厌弃。

伸头缩头皆是一刀,焦灼忧惧的泪又在沈稚音眼眶之中打转。她实在是怕极了,两厢皆怕,压根不知如何是好。

裴忱看着她这般可怜模样,低着头,睫毛上还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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