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献琴(1 / 2)
许柔是装的。
杜砚礼逼她逼的太紧迫,他身居高位,以权压人,而她只是一介平民,面对这种无可奈何的事,只有一个办法。
装傻。
如果,她失去记忆,那么就算他再如何逼迫,自己不认三年前的那门亲事不就成了。
因为不记得,就没理由走,以至于,即便杜砚礼成为了自己的表妹夫,也不会显得太尴尬。
“杜大人。”许柔用茫然的表情看着他,“民女不记得了,若真如大人所说。”
说着,她又将头叩了下去:“还请大人告知。”
当许柔叩头时,袖口下的手一直在隐隐发抖,她是怕的。
杜砚礼会不会信?
如果,杜砚礼一眼拆穿这个谎言,那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非但无法解决困境,反而更加激怒他?
冷嗖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头顶。
许柔竭力保持着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不让他瞧出破绽来。
“如果,民女真与杜大人有过交集,还请大人告知,我们许家是没落了,但民女可以竭尽一切,补偿大人。”
青年身姿挺拔,微风拂过,锦衣翩翩,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微微抬起,就这样静静望着她。
他望得越久,许柔的心就越不安,短短一刻,便觉得已经被他识破了。
毕竟,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杜砚礼了。
几乎下一秒,许柔即将快要破防的瞬间,青年薄唇刚唇,又立刻咬紧了下去。
等到许柔抬头看他的时候,青年早已甩袖离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小径的拐角处。
许柔浑身泄力,她长深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但愿能瞒得过他。
??
及笄宴,簪花礼。
孔夫人亲自为孔雪儿梳发,她保养得当的手握着梳子,温柔地梳动着,于在场郎君们的注视下,将双平髻梳成了单髻。
座下,杜砚礼端正而坐,他面颊稍红,剑南烧春的酒气还未彻底散去。
一旁的长青觉得,杜砚礼心情不佳,神色垂败的模样。
难道,是剑南烧春不好喝?
疑惑之时,侍卫又注意到,女子美睫低垂,双手叠于小腹,默默地回到了家眷席位上。
女子短短落座的几步,吸引了在场所有郎君们的目光。
“她是谁?”
“不知道,想必是孔家的女儿吧。”
“你说的不对,孔相公一女一子,哪里来的第二个女儿?这女子看上去比孔雪儿大的多。”
……
尽管郎君们一致认为,这位素裳女子并非是孔相公之女,不足一观,可郎君们的一双双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去。
许柔实在是太美了。
皇京的娘子们大多胭脂俗粉,许柔的美是那种干净清柔的美,不经意看了一眼,便会看很多眼。
而越是多看一眼,就越容易深陷其中。
长青也觉得,许柔美得实在清新脱俗,此等样貌,若真有能够与之匹配的郎婿,恐怕只有他家杜大人了。
可惜了。
杜砚礼是断然看不上许柔的,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不要美若天仙的娘子,偏要一个有名无实的皇京第一贵女。
这样美的女子,他家大人就不动心?
长青是真心觉得,杜砚礼与许柔二人,简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可看到杜砚礼漠然无视的反映,长青叹了一口气。
算了,没戏。
长青并不知道,杜砚礼的目光在孔夫人与孔雪儿的身上,却早已神思飞走。
脑海中,女子三年前的笑容逐渐浮在眼前,又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许柔沉默胆怯,又低声下气的样子。
“大人,我们定过亲?”
“民女不记得了。”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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