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锁敌(1 / 2)
“这……”
长青虽不解其意,可他有一种专属于男子的直觉,杜砚礼一开始准许城中人外出,后来又改了主意,准没憋什么好屁。
真不想干了。
但想想,虽然杜砚礼也许没憋什么好屁,但这些日子以来,他挨家挨户排查刺客身份,搜查刺客的踪迹,已经很久都没睡个完整觉了。
严禁京中人出去,早些抓到刺客,也就早些睡个安稳觉了。
长青领命道:“是,大人。”
“对了。”杜砚礼道,“我的命令,是机密。”
“……知道了,大人。”
还机密,果然没好屁。
房门重新被关上,又剩下了杜砚礼一个人。
他望着那丹江县的竹笋,嫩嫩的,好像是刚破土不久从地里拔出来的一样。
杜砚礼的眼前,慢慢浮现出了许柔的模样。
三年了,母亲爱吃丹江县的竹笋,他日日看着她吃,自己不曾动过一口,甚至不曾看一眼。
他曾经也是喜爱的吃的。
定亲那日,一尘不染、光鲜亮丽的县令之女来到了杜家的小屋。
她小心翼翼地迈过破旧的门槛,开朗道:“杜砚礼,我来送竹笋了,上次见你吃了不少,这一次,县令府的厨子可是在里面放了糖霜,可好吃了!”
正在劳作的少年,缓缓抬起蒙尘的眼,望向许柔时,刚好有一束光从许柔的耳畔射了过来,他能清晰看到少女耳边的白色绒毛,干干净净的。
他知道,他的父亲是舞阳侯,丹江县不是他的家。
母亲是青楼的歌女,为了攀附高贵的舞阳侯,于是设计与他春宵一度,怀上了孩子,只要有这孩子在,她就能得到一线富贵的机会。
原来,这个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对他不好。
可是后来呢……
杜砚礼将思绪收回,他默默地站了起来,来到衣横前,自己系好衣物,双手扣上官帽。
今日,也要上朝,下朝后,他要在去一趟孔相府。
是该对两家联姻之事,表个态了。
可等再次来到孔相府,忽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琵琶声。
熟悉的曲调。
青年失神片刻,脚步控制不住地,往那琵琶声的方向走,越走越远,一旁带路的小厮道:“大人,你去哪儿?”
“随意逛逛,不要跟着。”
后来,待孔相公换下朝服后出来,却不见杜砚礼。
??
半个时辰前。
许柔抱着琵琶,一路忐忑地来到了赴约的地点。
那是坐落于孔家的凉亭,一抹嫩绿的垂柳自亭沿垂下,亭子周围的花坛中,花草繁盛,蝉鸣阵阵。
清俊的书生坐在亭中,惬意地喝茶。
身为县令之女,许柔发一眼便看得出,陈令从前的家境的确如母亲所说的,并不好。
他喝的茶叶,是上等的茶叶,可喝得时候并不讲究冲泡手法,很快就见了底,若是家境好的公子,喝茶时都该慢慢品茗茶中的滋味。
许柔回想起,许夫人从孔伯母那里得来的消息。
与杜砚礼相同,陈令曾是大胤朝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县城中的学子,不过与杜砚礼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家徒四壁,他父母健全,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仅仅只是生活拮据了一些。
临走前,许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回荡在许柔的耳边:“记住,柔儿,千万不能主动提及陈家郎君,你是死了夫婿的孀妇的事,至少要等到,他对你生出几分好感之时,再说不迟。”
“许柔,见过陈郎君。”
见她行了蹲礼,青年见状,连忙扶她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许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同我不必行此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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