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船内(2 / 2)
许柔微微一怔,眼中露出一丝不解。
“你娘难道没告诉你,当年我离开私塾,离开丹江县的原因么?”
“我娘?”
“三年前,你娘承诺,每个月差人给我们母子送来银钱,足够我们母子衣食无忧,你觉得她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尽管杜砚礼此刻没有明言,但答案不言而喻。
许柔张了张口,却是一片哑然。
杜砚礼冷冷一笑,不知是在笑许柔,还是在笑自己:“条件是,让杜家永远离开丹江县。”
许柔垂着头,愧疚令她不敢去看他。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娘却记得分明。”杜砚礼道,“她说,只要我在丹江县,就会碍了你的姻缘大事。”
“……”
“许柔,我如今的行径,与你母亲当年如出一辙,不是吗?”
“……”
“你知道我考中状元后,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位么?最初,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是舞阳侯之子,因为怕旁人说我欺君罔上。”
顿了顿,他又说:“可我想要那个位置,所以我什么都做了,在这朝野中,我与狼为友做过、出生入死做过、卑微如狗的事也做过。”
许柔还是没有说话。
见状,面前的青年的眸子慢慢沉了下去。
面前这楚楚美丽的女子,竟然让他的心绪出奇地平静了下来,五脏六腑的边缘,像是在慢慢地融化……
下一刻,原本哑口无言的许柔,竟是抬眼,言辞肯定道:“不一样。”
杜砚礼那句软话还没说出口,被生生止住。
“若真如你所说,我娘月月给你银钱,你分文不给,当年我娘是气急,可她说的话不无道理,我们不合适,她想让我嫁给更好的郎君。”
许柔越说越勇,越说越敢:“杜砚礼,我有夫君,我来皇京,并非同你定亲的,况且,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船身轻微摇晃着。
青年的侧脸倒映的水中波光,也随着船身在轻微摇晃,他望着许柔,眼中晦暗不明。
他无意识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那现在呢?”
许柔没听懂,反问:“这与过去和现在有什么干系?”
“许柔!你……”
“……????”
恰巧这时,老船夫来到船上,热情地递来一盏花灯:“这位郎君,瞧老头子我这记性,今日灯会,坐船送花灯,保佑你们夫妻二人长长久久、早生贵子的!”
许柔:“我们不是夫妻。”
老船夫耳背,问许柔:“啊?”
“我说……我们不是夫妻,我的夫君不是他。”
“夫君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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