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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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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太过放松,亦或是在自己的房间,又或是什么不可道明的原因。

在宫中第一时间察觉到刺客的杜砚礼,在这一刻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对外界毫无察觉。

片刻后,杜砚礼对身旁的小厮道:“下去吧。”

“大人。”小厮不解道,“今日怎么……”

“让你回去的早些,你不愿?”

小厮立马低下头:“是,大人。”

伺候沐浴的人都离开后,房间中只剩下了杜砚礼一人,虽然是自家主子,但长青没什么耐心看他沐浴,正准备走时,杜砚礼竟然从水中站了起来。

他穿上寝衣,来到架子上摆放的青花瓷瓶,伸手旋转花瓶,墙上的暗格应声打开。

怎么鬼鬼祟祟的?

长青透过缝隙,看到杜砚礼从暗盒中拿出一张木制托盘来,托盘上,铺开一张鲜艳的白布。

小衣?

还是少女样式的,边缘绣着稀碎的粉花。

长青惊了,他第一反应是平日不近女色的杜砚礼,竟然会私藏女子的小衣。

杜砚礼的内心,竟是个登徒子?!

许柔回到孔相府,早已是精疲力尽,许家与孔家都急坏了,忙着去问前因后果,尤其是孔雪儿,抱着许柔哭了好久。

得知许夫人昏迷,许柔擦了擦眼泪,自责道:“是我不小心落了难,害得母亲担心了。”

“嫂嫂她无事。”孔夫人安慰道,“大夫已经施针了,今夜想来就醒了,不必担忧。”

许柔回来,一家人紧张的心情才得以舒缓,孔雪儿的侍女松了一口气,将准备好的金银细软都收了回去。

这时,孔相公走上前,神色凝重地问:“柔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是那杜砚礼开了城门?”

许柔眼眸微睁:“开城门?”

孔雪儿使劲点了点头,将孔家去舞阳侯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柔,许柔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即便他们没有细说,她已经能够想象杜砚礼当时的神情。

“雪儿,我累了,我想去沐浴,此事改日再谈。”

半个时辰后,许柔将湿漉漉的衣裙换了下来,自己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桶里。

她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肩头,出神地盯着水面,又像是在告诉别人,又像是在警醒自己。

“下次离杜砚礼远一点,他喝错了药不成?还是说……男子立业后都如他这般?”

三年前的杜砚礼并非如此,有一次,许柔的脖颈处起了红疹,低热不消。

许守正让她喝药,许柔不喝。

可生病了总不能不喝药,许守正是个脾气不大好的父亲,便说这药不喝也得喝,许柔就哭了。

她与许守正闹性子,到了傍晚也没喝药,低热变高热,身上浮起的红疹也多了。

是杜砚礼读懂了她的心思,连夜买了糖霜,将其掺进了药里,中和药的苦味儿,许柔这才喝下。

以前,她是不喜欢杜砚礼话少,可她喜欢他的善解人意,现在,话是多了,可许柔还是喜欢曾经的杜砚礼。

只可惜,现在的杜砚礼是真的,如假包换的。

他无情地识破了她的伪装,竟是为曾经的尴尬关系,一点余面都不留。

想到这里,许柔将整个身子往水面下隐了隐,只露出半张脸来,虽然日后难免尴尬,但转念想想,倒也并无多少尴尬。

三年前的那门亲事,又不是因为男欢女爱定的,是因为杜砚礼被同窗们诬陷,偷了自己的小衣,又没有圆房。

那时候,她只当是个乌龙趣事,私下里还拿着那件白白净净的小衣在杜砚礼眼前晃了两下,打趣地说:“瞧,就是这件小衣让你得了富贵,入赘给我的,以后你想用多少笔墨纸砚,我就给你多少笔墨纸砚。”

想到这里,许柔摊在了木桶旁,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忽然立直了身子。

等等!小衣呢!

她好像……很久都没见过那件小衣了。

许柔寻了很久,她翻箱倒柜,原本整齐的衣物被翻得凌乱不堪,春夏秋冬的衣裙混杂在了一起。

她有太多小衣了,自从嫁入钱家,便再未穿过那件了。

毕竟与夫君同塌而眠,钱衡之日日

总不能穿着与旁得男子有关的东西,但那件小衣的料子不菲,即便搁置了,侍女不会轻易丢掉,定还留着的。

为何没有了?

??

杜砚礼攥着那件小衣,伏在桌案边睡相沉沉,他一直没能改掉这个习惯,仿佛触摸着这柔软的质感,就能睡得安心一样。

这件小衣被他藏得太深了。

这间屋子,他不准任何人踏足,上到杜母,下到杜府的每一个下人,每次下人进来清扫,他也必须在屋中。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非同寻常。

其实在这三年里,有很多次,杜砚礼都想把这件小衣烧了,毕竟每次看到这件小衣,他总是心里不安。

他总会不安地幻想,

幻想着那个男子的手,穿进她的小衣中,碰触着她的每一寸每一处,将她的一切尽收。

杜砚礼的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浪潮,冲溃着他内心的大坝。

他知道这两个词叫什么,叫不甘,他自始至终不甘心的,只有一件事。

许柔嫁给了别人。

所以这一夜,杜砚礼又梦到了那段回忆,那段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回忆。

三年前的傍晚。

杜砚礼照常从后门进入县令府,他穿着简朴的衣衫,习惯性地进入许柔的闺房里。

这是许柔默许的,她说左右婚后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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