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她错得离谱(1 / 2)
那晚之后,赵平庸再没提过陆辞要走的事,只是一天比一天沉默。沈鸢也没有再问过玄铁令的事情。
她照常给陆辞送饭,照常在他面前絮絮叨叨,但她并没有当着陆辞的面问过他,是不是真的打算三天后离开。
这三天下来,陆辞的伤好了大半,脸上的气色也恢复了许多。
在第三天的清晨,沈鸢问陆辞,愿不愿意陪她走走。
她没说要去哪里,陆辞也没问,就这样跟上了。
山路崎岖,沈鸢走在前面,回头发现陆辞落下了,不由问:“七哥,是不是觉得累?不如我扶你?”
她伸出手,一脸毫不介意的样子,陆辞却摇了摇头。他看着她长有薄茧的手心,笑笑:“不必了,我还好。”
这双手,曾握有刀剑,不是他该牵的。况且那刀剑,指不定何时会对着他。
他今夜即将大功告成,而后就要离开,不该再与这个女人有过多纠葛。
只是……他是不是应该在离开之前,跟她道个别?
这时沈鸢忽然说:“七哥,大当家说你过了今晚就要走了。你这伤还未好利索,能出远门吗?”
陆辞沉默了一下:“我……出了山寨之后还有其他事,不能再耽搁了。而且,我恐怕不会直接去都城,所以也没法带你走。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对不住了。”
沈鸢平静地点点头。
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可是听陆辞亲口说来,她还是觉得有点落寞。
他走了之后,她不是没有机会去都城,就算她一个人孤身去,她也不会觉得怯。因为她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执念。她愿意为她的目标,斩尽前路一切荆棘。
只是她想到,她无法再跟这人一起走,甚至此次一别,恐怕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沈鸢走到寨子外围,入眼除了三面群山,还有逼人瀑布,万丈流水之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碧潭。
沈鸢站在潭边,只觉水声轰鸣,水雾瞬间打湿头发。可她却没有后退,而是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潭水。整截胳膊冰凉刺骨,她不由打了个寒噤。
待她起身时,陆辞走了过来:“你想来的就是这里?”
“大当家说,他当时就是在这里救起了我。”
水声太大,陆辞一时没有听清,向沈鸢靠近了一步。待他意识到沈鸢刚才说了什么时,入眼只见她眼角那颗色若樱桃的泪痣。她整张脸的轮廓都已在雾气中变得模糊,唯有那泪痣,折出摄人色泽。
沈鸢转身,隔着半寸距离问着陆辞:“七哥,你说……一个人要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
陆辞按捺住心中震颤,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其实……开心便足够了。有些人,虽然活得明明白白,算得清清楚楚,却,并不开心。”
“也是。”望着陆辞刻意与自己保持一段距离的模样,沈鸢意识到自己方才与他挨得太近了。
她闻到了这人身上茶香,幽而深沉,并不是清风寨茶园里的那种茶。她想,这味道恐怕源自他所说的都城而来的茶叶吧。
都城……那真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啊。
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
那个都城,她定要出去闯一闯。
她不想一辈子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至于开不开心……人不可能一直开心,总有坎要过。
过了,那就好了。
但是她迎着陆辞目光,却没有再多说,而是自嘲地笑笑:“至少现在有吃有喝,还有个会煮面的七哥。”
听着耳里这句“七哥”,陆辞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她知道自己是谁,还会这样叫他吗?
他旋即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可笑。
他说:“你若是还想吃面,我再给你煮一次。”
“不用了,你身上还带着伤,要是煮面失了水准,那可就砸了招牌了。”沈鸢笑着摆手,一步步退出潭边,“你那面,我吃过一次,记住了,这便够了。”
陆辞看着她,没有接话。两人并肩走了回去,陆辞侧目看了看身边那张脸,嘴角微动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是夜,月圆。
赵平庸未曾入睡,而是静默地站在房中,桌上亮着一盏灯,在等着一个人。
陆辞出现在房里的时候,原本躲在云后的那轮月亮,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召唤似的,破云而出,银光泻地。
陆辞的伤势虽然未曾完全恢复,但已好了七八成。他长身玉立在桌前,宛若一截劲竹,举手投足间尽是清雅风华。
“大当家,请了。”陆辞抬手示意。
赵平庸施礼,取出那个熟悉的铁盒子放在桌上。然后他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腕间割了一刀。
鲜血涌出,却没有滴落在地??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向铁盒底部那个针尖大小的气孔,汩汩不断。直到整个盒子都浸成了暗红色。
陆辞深深蹙眉:“这是……?”
“此乃前朝秘术,以血脉守护之力开启玄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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