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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黄雀在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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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整个码头岸边都空荡荡的,夜风之下,唯有一顶软轿朝着某个方向前进着。

孟虎喝了不少酒,头晕得厉害,特别交待手下人,别走太快,免得他难受。

是以沈鸢极其轻松地就跟在了软轿后面,眼见抬轿之人的步伐愈发放缓,她知道,到了。

果然,轿子停下,孟虎圆滚的身子缓慢走了出来,看样子酒意尚存,但身边之人想去扶他之时,却被他推开。

孟虎独自一人向前走去,那是码头仓库。

那里的货栈一间挨着一间,黑漆漆的,只在尽头亮着一盏孤灯。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和旧木头的霉味,孟虎擦了擦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声喷嚏竟还有回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有点骇人。

可是他的脚步却未停,一直到最尽头那间货栈前。

手里点起火折子,另一手在袖中掏了掏,孟虎脸色一变,冷汗漫上后颈。

钥匙呢?

忽然,脚底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传来熟悉的清脆声响。

孟虎低头一看,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钥匙没丢。

沈鸢隐在暗处,忍笑看着孟虎将钥匙捡起来,带着一脸后怕的神情。

只见孟虎拿着火折子找钥匙上面的编号,然后蹲在货箱前寻找对应的数字,箱子一一打开,孟虎在五个货箱里依次取出了什么东西。

因为距离远、视线暗,沈鸢一时间看不清他手里拿着何物,可是他拿了东西之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将箱中之物齐齐整整裹在里面。

此时沈鸢鼻端分明嗅到了一种药的味道。

她其实在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可是不知怎的,当她闻到那种味道时,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涌上心头。她依稀想起来,大概是她曾在栖鸾阁当刺客时,受过辨识药草的训练,所以对这类味道如此敏感。

药?

沈鸢心头一动,想起方才画舫内,孟虎神秘兮兮地跟萧珩说,齐仲远让商船运至西北的,是药材。

可是那些药材,不是都让商船运走了吗?

怎么还有剩余的?

……

心中又一个念头想起。沈鸢看着孟虎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打结,又轻手轻脚地关上箱子,最后熄灭火折子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药材,是孟虎偷偷留下的。

而他留下来,怕是别有用心。

否则,他为何大半夜的还惦记着它们,哪怕喝了不少酒还要独自来到这里?

此时,孟虎已走出这间货栈,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最后重新坐进了软轿,沈鸢赶紧跟上。

软轿一路向东,几乎横跨整个临漳城。

这一次,软轿的速度快了些,兴许是孟虎有些酒醒,又或许,是他急着要去下一站。

因为这条路线愈发偏僻荒凉,孟虎带着这些药材,定要找个隐秘的地方处理。

最后,沈鸢跟随的目标停在了城东郊外。

孟虎终于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手扶着腰,一手紧紧拿着布包。此地夜色浓得化不开,那通身的翠绿衣裳在荒郊野岭好似泛着幽幽绿光,显得更加诡异了。

眼前出现了一座废弃祠堂,月光照在斑驳的墙面上,映出残存的飞檐轮廓,那是前朝的样式,比大晟的屋檐更陡峭,瓦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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