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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心意,便让她在此祭拜吧。”
丁伯抹了一把泪,声音哽咽:“苏大人,我家大公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啊……他四岁开始骑马,还是我手把手教的。如今我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他……他却先走了。你教教我,我家大人如何受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番话一说,苏父也不好再劝,只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苏云窃走到黎沅身侧,压低声音道:“黎沅,平日里为人还是莫太张扬了,你看,这不就遭报应了?”
苏蕴柔扯了扯妹妹的衣袖,朝黎沅轻声道:“黎姑娘,那些话莫要放在心上。”
黎沅没有作声,也没有起身。
她只是静静跪着,将一张张纸钱投入火中。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情。
丁伯见黎沅置若罔闻,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浑浊的眼珠一转,瞥见角落里倚着一把扫帚。他抄起扫帚,到底不敢真往黎沅身上招呼,便劈头盖脸朝岁欢挥去,一边打一边往外赶人。
“你走不走?走不走?不走我就打死你这丫头!”
扫帚带风落下,岁欢躲闪不及,背上挨了好几下,惊叫着往后退。
黎沅猛地起身,一步跨过去,将岁欢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哎呀,怎么打起来了?别打了,别打了……”
苏云窃捏着嗓子嚷起来,拉着苏蕴柔快步上前,看似是去劝架,可脚下却往黎沅那边挤,手肘暗暗使劲,将黎沅主仆二人往外推搡。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手狠狠一搡。
“小姐……”
随着岁欢一声惊叫,众人只见黎沅身形一晃,重重跌倒在地。
好痛……
黎沅半侧着身子俯卧在地,右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她咬紧牙关,额上沁出冷汗。
岁欢想冲过去扶起小姐,却被苏云窃牢牢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黎沅想撑着手站起来,可半边身子像僵住了一般,怎么也使不上力。她闭了闭眼,歇了片刻,正要再试,视线右侧忽然多出一双手。
她仰起脸,循着那双手往上看去,眸光微微一滞,来不及掩饰的惊诧浮上眼底。
“皇上?”
赵安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镶着金线的明黄色龙袍在日光下闪着金光。
他垂眼看了她片刻,方道:“没伤着吧。”
黎沅咬着唇摇了摇头,将手搭在赵安的掌心,甫一站直,双膝一阵酸麻,身子便不受控地向前踉跄扑去。
那双绣着明黄龙纹的手托住了她。
那掌心透来的温度与触感太过熟悉,黎沅心下一滞,竟有些晃神,片刻后才猛然惊醒抽回手,勉强站稳。
“臣女失仪,请皇上恕罪。”
赵安未答话,只收回手,看着丁伯问道:“为何伤人?”
黎沅这才察觉,萧震与萧月棠不知何时也到了,静静立在赵安身后。
“皇上……”
梧卓三两步奔至灵堂,扑通一声跪下:“皇上,丁伯孤苦一生,从小看着犬子长大,早已将犬子视如己出,今日见黎家小姐在此,一时情急,才做出这等放肆之举,还望皇上看在犬子的份上,饶了丁伯这一回。”
他这一番话,抬出了死去的梧麟,赵安不看活人面,也要看死人面。
“既是如此,”赵安沉吟片刻,“朕今日便不追究他伤人之罪。只是……他终究动了手,总要给黎家小姐赔个不是。”
皇上亲自开了口,丁伯再不敢犟,老老实实跪在梧卓身旁,低着头道:“老奴给黎小姐赔罪。”
一场闹剧,到此才算收场。
赵安上前扶起梧卓,语气沉痛道:“梧爱卿,朕已下旨,梧麟按世子规格下葬,万佛寺主持亲自为他做一个月法事超度,陇西免两年赋税,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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