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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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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废立的大事,自然是要密谈。他跟着陆?一路穿廊过院,行至府中深处,眼前豁然开朗。一方清池开阔,春月悬于天际,清辉洒满水面。池心矗立一座水榭,飞檐翘角,仅以曲折木桥与岸相连。

父子两在水榭中坐定,四周一览无余,借助潺潺水声遮掩,虽在明处,却更难窥探。

“这紧要关头,您是被故意调出京的?”陆澄观问。

陆?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还算敏锐。

其实幼子从小聪慧,学什么都快,只是过去浮躁贪玩,此番倒像是骤然通透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目光顿时软了一分,难得地露出点欣慰来。

既如此,他也乐得点拨。

“自然是紫宸宫的手笔。东宫明达仁恕、朝野敬服,此为祸根。帝昏迈,储端韶,帝储相忌日深,争端愈演愈烈,以致动议废储。东宫力保太子太师舒廷元,又力阻建造配宫玄英宫,此为祸引。”

“太子先前态度极是坚决,月前却骤然转了口风,不再与陛下针锋相对。可即便如此,陛下废储之意仍决,他以太子御前失仪、顶撞君父、不忠不孝为由,下旨废储。我本以为,以太子倔强的脾性,恐怕会难以善了。可太子竟未作半分反抗,只自陈罪过,默然领受。两相对比,更显太子之德,朝中反对废储之声不绝。”

“您也在此列?”

陆?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于国于民,论德论才,太子确有中兴之资。”

“我懂了。”陆澄观颔首,“所以才将您暂时调离,好趁机废储,又把我安插在钩盾使的位置上,逼我们和太子对立。”

“是也,非也。帝心如磐,即便我在京中,他照样可以下诏。这般安排,不过是料你年轻气盛,又逢太子受挫易怒,你们素有趔趄,斗起来理所应当。再稍加挑拨,陆家与东宫结下死仇,届时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所以我才会两次落水?凶手还与东宫有关。”陆澄观瞬时将前后几件事串联起来,“所以那三名夜侯卫才必须死,显得像是夜率站在我这边。这些人首鼠两端,从中渔利,卑鄙。”

陆?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虽然浅淡,却慈爱。他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你还好意思说?太子端方,年轻一辈里就你和他总闹不合,我也不懂这是何等孽缘,可不就让人钻了空子。”

“咳咳……”陆澄观心想,原身结的孽缘关他这个今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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