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昨夜和陆?谈完,陆澄观不止听到了陆?的话,更在这次当面交流中品出了更多。
比如,陆?说太子如果拿不出足以撼动朝局的分量,陆家不会相帮。可他又说钩盾署的差使能拖就拖,夜率的手段也不需要理。那就是说,不只是对太子不偏帮,而是同样没有偏向皇帝。
从已知条件求解,陆澄观的答案是:不必太给皇帝面子,适当给他点脸色看无妨,毕竟他都强拉陆家下海了。
在他所知的历史上,从“王与马,共天下”的东晋,到“天街踏尽公卿骨”的黄巢起义,门阀政治从垄断朝政到退出历史舞台,不同历史时期各有特点。他现在所处的大宸虽然是平行时空,但历史发展关联人性,必然有相似性。
以他这段时间的了解,这里的世家虽然不能与皇权分庭抗礼,但仍然保有相当的政治、经济特权,具有极高的社会声望。
所以皇帝调陆?出京,陆?顺势沉默,但皇帝又任命他为钩盾使,逼着清贵世家子做鹰犬,其实已经触了陆?的逆鳞。
钩盾使这个别人眼中的登天梯,在陆氏嫡子该有的进身之阶面前,简直像一个污点。他不知道陆?本来给小儿子做了什么样的政治规划,但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进夜侯司。
陆?的未尽之言,都在他的神情里,陆澄观看得懂。他临近博士毕业时,爸爸问起他的就业意向时也是这么个反应。
当时向他投来橄榄枝的不少,既有国内外TOP高校、国家级科研院所,也有顶尖科技企业。听到他选择了航天五院,专攻空间机构、航天器精密传动设计时,爸爸很是欣慰。而提到科技企业开出的天价年薪,他的无动于衷和陆?说起钩盾使的职位时一模一样。
尽管如此,陆澄观还是没想到,陆?会推波助澜。
他大概是有几分气运在身的,他的奏折送去门下省的时候,紫宸殿早朝刚散,他投去这么一个“炸弹”,负责封驳奏章的给事中哪里敢批,当时就拿着去找侍中(门下省长官)了。谁知道,尚书左仆射陆?刚回京,刚刚好就来拜会。
给事中也是个人精,折子未封,他就一副失了分寸的样子“嘴快”。免得事后怪他说,陆相当面,他却眼看着人家儿子跳坑。
于是,儿子胡搅,亲爹蛮缠,陆?就那么轻飘飘一句:“稚子驽钝,些许事情便慌了手脚,侍中见谅。但事涉国储,确也不好轻忽。正好陆某在这,算是知晓了,只需知会中书即可。”
侍中差点没把白眼翻上天。本来他高陆?半级,但偏偏这人还有个国公爵位,又受陆太师余荫,陆氏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他不敢真拿自己当上官看。
气也就一瞬,都是官场老狐狸,谁还不知道谁。没有御批谁敢宣付三省,但这意思明显是不给他封驳的机会。钩盾使只是四品,但夜候司是天子手眼,本来也不好封驳,应该说平常这帮铁鸦郎上奏根本就不从他这走……
侍中略一沉吟,便让给事中呈送宫中。至于折子继续不封不密,过手的人越来越多,消息传得快……夜候司自己写的折子、自己不封,关他门下省何事?
不消一刻钟,消息已经传到了寿安殿。不出半个时辰,陆澄观被传召,穿来之后第二次去面圣。
陆澄观半点不带怕的,见了皇帝就说:“陛下,我可没对他用刑,都是夜率把人带走用的刑。我只是借机下废太子的面子,让东宫四品官给我做手艺活,别的可半点没干。对了,我还给他的手上药了……”
皇帝本就愠怒,一见他这混不吝的样子就更来气。要不是顶着陆家嫡子的名头,这陆澄观谁爱用谁用,他反正不用。
他强压住怒气,半晌才问:“你下什么废太子的面子……你想起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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