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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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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澄观迎上他的目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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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魏钧只觉得自己卑劣的杀心已被看透。

魏钧眼瞳轻颤,恍然回神。不管陆九是不是这个引子,不管死得是早是晚,裴绪都是为他魏钧而死。他有什么资格起杀心?

他低头哂笑,这杀心就是起了,待如何?

“你,是他的知己。”少倾,魏钧将血书付之一炬,他的声音飘散在空寂的庭院里。

“我会完成他的遗愿,让观时亭现世。”

魏钧不置可否,他不在意什么观时亭,他只在意下一步棋怎么走。陆九此人,几分聪明,一腔赤诚,可以利用。

魏钧与他对坐,以指蘸酒,写下了两个字。

第二天是大朝会,平时的常朝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参加,所以陆澄观还是第一次上朝,头回站在主宫正殿紫宸殿中。

恢弘大殿,王座高悬,满朝朱紫,笏板连排。他本来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这比毕业答辩闺阁还是高一点,但他还是做好了和夜率当廷对骂的准备。

结果就没用上,他一时半会还没捞着说话的机会。

朝上,御史台率先发难,大理寺紧随其后,刑部不甘示弱,为东宫案主理权争得不可开交。直到太子少师出列。

太子少师章知,兼门下侍郎,从二品。东宫三师三少作为太子辅教,自从领头的太子太师舒廷元辞官,虽然其他人没和东宫属官一起被捉拿下狱,但基本静默成了透明人。这次,章知一改低调。

“昨日,废太子魏钧拜请熙昌殿守卫良久,托人送出一封奏疏。臣忝居太子少师、门下侍郎之位,今日冒死,代魏庶人进奏陛下。”

章知一言既出,满朝皆惊。惊他的胆量,惊废太子的阳谋。

“魏庶人自言,往日只一味固守心中尊师重道的君子之道,却疏于修□□本分,更未体察君父面对不肖子的拳拳关爱和一片苦心。御前失仪,直言犯上,其罪已极。然东宫旧臣,皆为陛下臣僚,伏乞陛下矜怜庇佑,有罪者依法惩处,无辜者予以开释,切勿因他一人之过,致使牵连枉滥。”

“陛下本是明君,明君治世,自当容忠臣立锥;陛下亦为慈父,慈父存心,必可予不肖子悔过之机。他自幼蒙陛下训诲,虽资质愚钝,亦略通事理,愿以有用之身报家国,自请出阁就藩,北域西疆,王化不及的荒远之地,但有皇命,在所不辞,以赎前罪。”

章知稍顿,眸中含泪:“臣今日惊闻裴绪死讯,痛彻心扉。裴绪一生忠君体国,一介不取,潜心匠艺,与世无争。若魏庶人闻知他尽节而亡,必当呕血摧肝,悔愧无已。”

说到这,他终于从袖中掏出了魏钧的奏折。

陆澄观叹为观止,他只是不封不密地上奏,魏钧才是真狠人,直接让人把话全说完再掏出来,这想拦都没机会。

再看章知手里的奏折??一张皱皱巴巴、风一吹就要破的粗纸……

陆澄观从小学书法,加上穿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对纸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太子平时只用益州麻纸,和面前这张粗纸,价差能有二十倍。

他就差当场给魏钧鼓掌了,看看人家这表现力,又是拜请守卫,又是粗纸上疏,一字未言废太子的处境,却处处在说自己有多惨,这哭惨哭穷的本事,放现代开直播都能比别人多带货。而且,他都给裴家令烧纸了,却装得自己不知道他的死讯,只是碰巧在这一天上折子再次请罪。

果然,这殿中年纪轻的、心机浅的,已有人跟着红了眼眶。陆澄观看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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