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承诺(1 / 2)
直到她听不见杜护院和赵让的脚声后,她脸色才缓和下来。她看见坐在书案后的他,脸色平淡,仿佛经历过多次这样的羞辱,他执笔抄经,不敢废离。
殷漱慢慢地走近他,他的前衣抵着桌沿,无声无话,至此,殷漱看不下去了,她很想伸手抢走他的笔,阻他抄经,一丝理智提醒她,她可以代替他抄经免受责罚吗?她可以抽走他生命里的不幸吗?她可以扭转他的命格吗?
不能!
她静站他的身边,轻轻抬袖,伸手研墨……
至晚间,他抄经的手都麻了,她注意到他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的指茧都烙进皮肤的纹络里,那四肢僵劲都不能动。今晚还真没有服侍的人,就连栝栝也见不到她的人影,不知道被押到哪儿去了,殷漱想拿热水给他温手,想让他吃点东西,不然,他要饿出毛病了。
她双手背着他,重念仙诀,唤出膳食,却不顶用。
她那些雕虫小技的霜术,又时灵时不灵!
于是,她走出房门,不多路,几脚踹在走廊的廊柱,向前走去,倒不见院子里的家奴,四周阴森……
那檐下挂着的灯笼也驱散不了面前的黑暗,殷漱好像闻到女人哭泣的声音……
殷漱数过几间门,那么大的院子像一面封闭的镜牢,找不到吃粮。
忽然,她一脚滞住,听见异响,那异响从东厢房里传出来,赵让是不是还在规劝那个李黄莺喝药。殷漱凌空一跃,翻檐上瓦,屋顶瓦片似鱼鳞密排,她又来揭瓦,随?一幕,看到赵让正在强硬地给李黄莺强灌药,李黄莺甩泪砸碎多个碗。
殷漱的掌面紧紧地扣住瓦片,指底攒愠,她倒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后厨边的井中升起一抹淡淡的邪焰,悄悄更生………
房中那四个小吏架着李黄莺的四肢,她疯狂地反抗着,挣扎着,哀闷着,呜咽着,赵让无可奈何地给她灌完一碗,接着一碗,她嘴角流出黄褐色的液体,神情痛苦。
忽然,殷漱轻轻抬眼,往檐下看,正好衔住一个人的身影,那随风而晃的灯笼里,她看着摇摇欲坠的他,那隐匿在柱影里的人不就是小申屠曛吗?他不是应该待在房间里吗?他为什么出来?他出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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