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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佛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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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风来到跪坐在地的骆驼旁,阿?在大风中拼命地扯曳骆驼,却无论如何也强拉不动稳若磐石的畜生,仿佛感应出这样的夜晚,无处可去。

“佛曰命由己造,人若造孽,自食恶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冷心冷血的人,那男人只怕不用她动手也活不过今晚,在地狱门前徘徊,何尝不是无人可依。

凌乱的大风让女孩渐渐冷静下来,犹如善爱的吟唱在耳边,“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万事皆有因果,她的命曾被别人所救,当另外一条命摆在自己眼前,救与不救,好像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阿?甩下手中的缰绳,裹紧面纱,奔回佛塔。

佛塔里异常宁静,有一点光亮,是她刚刚点燃的油灯。坐在燃烧正旺的火堆旁,心早已平静。

从拱形门洞望出去,外面黑漆漆的夜空闪着星光,风声呜咽不止,却比几个时辰前小了许多,偶尔远方夹杂几声野兽嚎叫,夜已深。

再次从疼痛中醒来的时候,男人发现自己光着背趴在土夯上,身上的折箭都不见了,伤口被悉数包扎,身下垫着厚实的羊皮毡子,眼前有温暖的火光。

片刻的恍惚,不知自己是死是活。

身上有太多伤,他亲手折断了肩膀和左腿的箭,随从尽死,战马力竭,拖着残躯逃到这个佛塔终是晕厥过去。手沿着疼痛的方向摸索,像在确定自己是在忍受人间折磨,还是已入阿鼻地狱。

当手指触摸到身上的毛毯,男人微微一愣。

这才发现在火光的对面墙角有一团身影,层层罩衣下身形像是个女人,旁边蜷缩着一只狗。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女人裹着层层衣襟,几缕黑色发丝掩映眉眼,安然入睡地毫无防备。

记忆与疼痛,翻江倒海而来……

自从征战南羌而归,他被追杀一路逃亡西域,对方的身手和武器都来自匈奴,伯父已被拥为大单于,谁敢杀他?头疼欲裂间,不经意又瞥见角落的女人,她又是谁?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我能救你。”

全身的疼痛,部族追杀,随从皆战死,男人早已杀意漫天,摸索向藏在靴中的匕首,毛毯滑落,寒冷和撕裂的疼痛让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颤。努尔被动静惊醒,扭过乌溜溜眼珠朝男人看来,被他冷冷一瞥,哼唧地往身边人瑟缩,熟睡中的女子动了动身体,层层罩纱下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地拍它的头,口中呢喃不清,“乖……”

不一会儿,小小的佛塔内重归平静。

噼啪的火星声格外清晰,火堆对面女人呼吸均匀静谧,没有一丝内力的绵长深厚,睡得很香。

没来由的,从几日的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人失了杀戮的兴致。身上衣裳几乎都被除去,数十处伤口有的被包扎,有的只是敷上药草,血已止住,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外面风声呼啸,不远处浅浅的呼吸声在男人耳中格外清晰,时间慢慢流逝,重创的身体让精神越发不济,他辗转在昏迷与清醒之间,身子时冷时热,混沌中似乎有人在耳边说话,听不清楚,但能感受到上身被人拥起,口中有淡淡的药香。

大概地狱无门,他又逃过一劫。

一夜的昏迷后,男人猛然恢复了意识,但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全身的疼痛让他差点流光了身上的血,半条命从鬼门关走回来,人有些恍惚。

头顶有个的声音响起,“十七,十八,十九……”

随着女孩的轻声计数,除了疼痛,身上偶尔有冰凉的触觉。男人知道自己浑身上下伤口无数,受伤早就习以为常,反倒是对人的触碰,从来是抗拒的,然而这次他实在伤得重了,微凉手指在伤口处游走,感觉并不糟糕。

阿?没有发现,男人已经苏醒。

在没有抗生素和麻药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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