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燕诏(2 / 2)
一番花容经秋日萧瑟而困住,原本天姿国色的面容之上,因着天气转凉,多了几分惆怅之味,她身量娇小,站在廊下,深重的宅邸将她囚在其间,惹人怜惜。
他愣了愣神,面上却毫无异样。
稍整了整心神,燕诏便颔首,眼神示意着兄长离开的方向,安慰道:
“兄长军务繁忙,每日都要亲去军政处处理事宜,这回走的还比从前晚了一刻,他自然心烦,嫂嫂不必介怀。”
“兄长平日最礼重祖母,今日嫂嫂既说是驳了表妹的话,惹得祖母不快,他竟未指责于你,想来是爱重嫂嫂的。”
江诗宁始终和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听了这话,也并不避讳地答道:
“小叔说笑了,君侯哪里是爱重我,只怕是我于他而言实在太过轻微,以致连斥责都是耽误了他的时间罢。”
燕诏未曾想过,面前这看着柔弱的女子,却不似寻常妇人般羞怯做作,当着小叔子的面,也能毫不忌讳地坦言同夫君并不同心。
见他不语,江诗宁释然地露出一抹笑:
“若无事,我便回了,小叔自便。”
她与燕诏擦肩,向着最深处的北屋走去,衣袖掠过他的手背,暗暗生香。
两三步后,江诗宁脚步顿住,她似乎是犹豫着,最终半遮半掩地回了半边身子,开口道:
“看小叔面相,似乎怒后不振、心郁气滞,气血运行不畅。小叔心中藏着事,这不是好相,恐有违康健,若是小叔能听我一言,放下心中事,放过自己,或许一切还能回转。”
江诗宁留下这一段似是医者话术,又似是算命之谈的警示,便离开了。
燕诏转身,沉沉看着江诗宁远去的背影,眼眸中的澄澈清明顷刻不见,转而露出底色,那是绝不输给燕临的深邃沉稳,其间,还带着过半阴郁。
她居然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
这女人会医术,能看出他心中阴郁,着实不凡。
有违康健吗...可路至此处,早就无法回转了。
如此绝色娶进后宅,燕临竟毫不在意。
真是可惜。
回到北院后,江诗宁这才终于得了空,将自己带来的行李木箱敞开来收拾一番。
自母亲去世后,她的嫁妆一一被父亲变卖了去,有几件好的首饰,也都被齐氏据为己有。江诗宁也曾闹过,但大都无济于事,在完全的偏心面前,谁有道理根本不重要。这是她很小就明白的道理,此后在岐侯府中,也会以此警示自己,言多必失,在还未站稳脚跟前,能忍则忍。
只是一想到,齐氏一个歌舞乐伎出身,竟能生生牵住了御史中丞的心。她本以为齐氏一生只能做一个受宠的妾罢了,谁曾想她竟这般好命,将府中当家主母熬走,自己摇身一变,仗着夫君疼爱,妾室扶正,就连一双儿女也自此有了嫡出的身份。
江诗宁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物什,为数不多的衣物摊开在地上,几本医书摞在箱子里,一些杂碎金银堆在盒中,此外便无其他。
环顾周围,屋内的陈设布置沉闷而简单,看得出从前燕临独自居住之时,总是很简单地用些衣物。燕诏说他军务繁忙,想来便是能日日回到家中休息已是不易。
她又重新将自己的物品放进了木箱中,吩咐了下人将箱子抬到屋中东北角的衣柜下安置即可。仆妇虽并不多重视这位不受待见的主母,到底也是主人家,一应照料也是挑不出错来的,只是若江诗宁还想探听些什么,怕是不能了。
“辛苦两位妈妈了,院里没什么事,妈妈们下去喝茶吧。”
两个仆妇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恭敬接过江诗宁手里递来的散碎银子,道谢着便退了出去,待门合上,二人走远到院里,这才忍不住小声议论着:
“这江氏女,好似和表小姐说得不大一样啊?”
那仆妇狐疑,眼睛还不住地向身后不远处,北院主屋的房门看去,看着倒是个当差惯了的,明白在大宅院中为仆的道理。
“表小姐不是说,江氏女是耍了一番心思,换嫁到府中给君侯做妻的吗?”
另一人摇摇头,似乎在猜测:
“我看啊,未必。”
“怎么说?”
她压低了音量,凑得近了些:
“若真是如此,为何江家次女和叶丞相家公子的婚事告吹了?我看啊,今日厅上表小姐所说,江氏女与叶公子青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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