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又一个死无对证(1 / 2)
夜色渐沉,风中透着寒意。
沈瑾瑜独坐书房,案上堆满卷宗,陈旧纸页泛着微黄的光泽,隐约透出墨香。她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扫过一页页名单,翻动间带起细微声响。
她的指尖落在某个名字上,眉头微皱。
本届考生之中,有七人祖父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永平三年的漕银案卷宗之中。
她目光微沉,指腹在那几行字上摩挲片刻。
二十年前,漕银案震惊朝野,涉及无数官员,最终贪污之人被满门抄斩,但是否还有余孽潜伏朝堂,至今无人知晓。而这七名考生的祖父,正是当年获罪后被流放的官员。
这件事连老车爹爹都当故事跟她讲过,想必当时应该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此事若说这只是巧合,恐怕未免太过牵强。
“殿下。”
侯远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脸色不太好看。
“刚得到消息,宇文拓最得意的门生柳文渊,在西疆驿站悬梁自尽。”
沈瑾瑜指尖一顿,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柳文渊,宇文拓最信任的弟子,曾参与今年春闱试卷的校订,地位举足轻重。如今科举案刚起,他便突兀自尽,是畏罪?还是被人灭口?
沈瑾瑜慢慢合上卷宗,微微阖眸,尝试从这众多线索中找出什么端倪。
若此案牵连至二十年前的漕银旧案,而今又有人接连殒命,那些看似无关的线索,恐怕早已在暗处交错成网。
她睁开眼,眼底寒光微闪:“去查柳文渊自尽前,是否与何人接触过。”
侯远领命,脚步匆匆退去。
房中烛火微微晃动,光影映在沈瑾瑜的眉间。她眯起眼睛静坐片刻,修长手指轻轻扣着案面,发出低沉的声响。
这桩科考案,恐怕远比她想象中复杂。
??
几日后,西疆,雨势稍歇。湿润的风拂过府衙檐角,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雨意。
沈瑾瑜一行人悄然抵达西疆府衙,侯远等人随行。衙门内灯火通明,府衙大门早已敞开,西疆知府等候多时,见太子亲临,连忙拱手迎上,引入正堂。
“太子殿下,守卷吏的尸体已送入仵作房,验尸官正在剖验。”知府面色不安,拱手道。
“带本宫去看看。”沈瑾瑜略一点头,迈步前行。
仵作房内,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息。长案上,守卷吏的尸体平放,脸色青白,双目微睁,死前似经历过极大的恐惧。尸体衣衫湿透,指节僵硬,右手紧紧攥着不知何物。
仵作拱手道:“回太子,属下已初步检验,死者肺腔积水,并无中毒迹象,亦无明显挣扎伤。”
“也就是说,他并非溺死?”沈瑾瑜看向死者的胸口,目光微沉。
“严格来说,他是窒息而亡。”仵作摇头,指着死者颈部,“属下发现他喉间有极浅的指痕,力道极其微妙,若非仔细观察,难以察觉。这种手法并非单纯勒死,而是施以巧劲,使人瞬间断气,看似无外伤,实则是人为。”
“能否判断凶手习惯用哪只手?”沈瑾瑜看向尸体喉间,眸光微冷。
仵作想了想,道:“指痕偏向左侧,若凶手自背后下手,应是惯用左手。”
沈瑾瑜缓缓点头,目光移向尸体紧握的右手。
“将他的手指再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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