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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百难描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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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谊的小石窟四壁,几乎被壁画填满。

一方面是为了练手,也是有事情做的时候,李谊会静下心来,不想那么多。

但几年来,仍有一块墙壁一直空着,就在李谊床侧。

他面墙而卧,闭眼前看到的、睁眼后看到的,那块地方。

李谊原是想画一幅观音,但又恐手拙,迟迟没有落笔。

可那日后,那面空墙上,一笔一笔,百般筹谋、千般思量,反反复复、叠叠加加,终于多了一幅画。

雪松、茉莉,他的画功还是一如既往惊艳。

赵缭的手指拂过画中人。

明明是静止的画面,可红衣女子持刀的侧影,却是风卷残云般的疏朗,尤是那一根根骨,隐在皮下、衣下,本无迹可寻。

可微弱的烛台映照下,它闪着光。

而侧脸上,还有一张黑面具。

这也是李谊听说的。雍乡侯被挡恼羞成怒,纵火烧宫。

宫人本就乱套,见起了火更是你一桶水、我一瓢水扑救得毫无章法,更多都是各救其主。

结果最偏远的殿宇火情最重,却又被人遗忘,是须弥冒火冲入,救出其中的昭允公主,自己却浑身多处烧伤,脸也受了伤。

于是从那以后,须弥都已面具覆盖,遮挡伤痕。

其实除了面具外,这幅画上的人,赵缭自以为和自己没有人和相似之处。但赵缭就是知道,这是自己。

或许是因为在村口的庙中,村民在为李谊立了长生牌位。

而李谊手磨了一块牌位,又熔铸了自己唯一的银簪子做银漆,而后刻上“佛光注照,须弥万康”八个字。

在千里之外,自己从未到过的边疆,一座小破庙里,居然供着一座自己的长生牌位。

太可笑了。

赵缭坐在庙槛上,便是在心里暗想时,都不肯多一些诚恳。

可眼睛却一直看那清整的一排小字。

可李谊,他不是信佛之人啊。

。。。????

佛光注照,须弥万康。

那八个字渐渐的,居然真的笼上了佛光。

那佛光越来越强烈,直到逼着江荼睁开了眼。

这时,即便清晰直到自己在做梦的江荼,却也是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石屋中的刑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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