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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结起薄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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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姑娘腰受伤了,现下可好些了?”

“比前几日好多啦,已经能下地走了。”赵缭说着向前凑了凑,笑容展开的一瞬,半张陷在阴影中的脸也露了出来。

也就是在那一瞬,播撒在李谊身上空洞的烛光有了切实的温度。

“先生呢?听闻先生……家里有些事情。”

“嗯……”李谊接过江蘼递来的茶,道了谢,垂眸轻声道:“家里有老人去世了……”

说完,李谊快速端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时别过脸,眼眶隐隐发红。

在黑夜和烛火的缝隙间,岑先生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赵缭心中发酸,好想轻轻拍拍先生,但也只是诚恳道:“生老病死无法逆转,但思念之情不隔阴阳。请先生节哀,多多保重。”

“多谢……”李谊轻声道,喉中已有异样。

尽管心疼,但赵缭还是灵敏地疑惑一下。岑恕母亲早亡,父亲也在两年前去世,他被赶出盛安岑家。

调查中,他并无其他关系密切的亲眷。

“一定是您很亲的亲人吧。”赵缭诚挚看着李谊,不动声色地发问。

李谊默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书塾里为我启蒙的夫子。若说亲,我与夫子并无血缘。

但夫子倾囊相授,待我至真至诚,如父如师如友,是我最敬最亲之人。”

李谊低着头,泪如雨下。

“岑某所痛,不止在于夫子故去,更在于夫子于我,恩重如山。可我对夫子,无一相酬……”

这番话,李谊对李诤在内的任何人,都没提起过一个字,不知为何今夜对江荼,竟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说完,李谊心中却暗悔,不该将自己的伤悲加于江荼。

于无忧无虑的江荼而言,这样的感情太遥远,他这样无遮掩的伤悲,她若无法帮助劝导排解,心中难免为难有愧,岂不是给她平添了负担和沉重。

李谊努力平复情绪,轻咳一声后,勉强撑出一抹笑意,想岔开话题。

可抬头的一瞬,对上江荼双眸的一瞬,他看见的,是和他同样的泪流满面。

烛光映泪光,晶莹跳动。

她双眼通红认真看着他,眼中有怜有痛,泪光跃动的每一下,都是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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