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再入囚笼(2 / 2)
赵梅冷笑一声,反击道:“你还长期饭票儿了?那我当了那么多年的长期保姆怎么算?”
“行行行......闭嘴吧你。”李同仁把报纸往桌上一丢,根本不把赵梅当回事儿,他拍拍屁股走了,徒留赵梅一个人气愤地搓玉米。
李同仁是一个冷漠的丈夫,也是一个自私的父亲,更是一个狡猾的人。他经历过十年动荡,对于集体主义和物资匮乏有着深刻认识,所以他极度珍惜握在手里的权力和物质。
因此,他渐渐演化成两幅面孔,一副面孔如履薄冰,卑躬屈膝,是用在领导面前的;一副面孔权威十足,不可一世,是用在妻儿面前的。
赵梅一生受困于家庭,要说她从小到大最幸运的事,莫过于没有被裹上一双完美的小脚。
为什么呢?
因为不配!
那个年代审美畸形,裹小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才能做的事,她们赵家几代赤贫如洗,赵梅得踩着大脚丫子给地主老财干活儿才行。
在这几十年的压榨之下,赵梅从来没有自我控制权,她没有办法在那个年代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也没有办法为自己争取平等的权利。
她总是试图乞怜那一点点温存、理解和宽慰,可得到的却是数不清的白眼、挑剔和无视。
在她的思维体系里,她自己永远不会是利益榜单的第一名,没结婚时,她的父亲排位第一;恋爱时,她的对象排位第一;结婚后,她的丈夫排位第一;生了儿子以后,她的儿子排位第一。
赵梅把自己丢进封闭守旧、自我牺牲的巨大熔炉里,用儿媳妇、妻子、母亲的身份将自己拼接重塑。
如今,‘儿媳妇’的身份不复存在,她已为人婆母;‘妻子’的身份备受打压,她已无可奈何;只剩下‘母亲’的身份尚存,所以她极尽所能地撑控身边两个儿子。
或许,在某些夜深人静的夜晚,她也有不被看见的孤独,不被肯定的失落,不被尊重的委屈。
??
工作一直没着落,李武沉溺在种困顿的情绪中。
王惠回到乡下,同样是飞鸟再次入囚笼。
没错!那偏远贫瘠的广进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牢笼。
赵梅不让她读《红楼梦》,也不希望她学习更多知识、接触更多信息,她在那里只能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下地、喂猪......
哦!还有生孩子,那里的女人好像就是为了生孩子而存在的,生一个两个女儿是不行的,她们得一直生,直到是儿子为止。
那里逼仄、贫穷、无知、迂腐、愚昧、封建、自大......成为合适的劳动力和生育机器,全身心为家庭奉献,才是一个好女人的标志。
像赵梅一样的农村女性非常善于自我驯化,也更擅长利用口舌视监她人,这是女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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