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鹤云庭中(1 / 2)
京城宅院,鹤云庭。
前些时日积雪成堆,表层的积雪在白天融化,又在夜里重新凝结成冰。房檐挂着凌旬长长粗冰碴,与今晚这凄冷月色遥遥对望成凝。
姜恩生一身修身束腰男士长袍,手握刀柄,衣着单薄站在结冰地面练剑。
夜深露重,少女窈窕身躯利落干脆,鼻腔热息随动作在空中划出一副朦胧山水画,刀尖滑过寒风,“嗖嗖”声像悬挂在石瓦口的冰碴断裂掉落在地的声音,时而掺杂着她微粗重的换吸声。
余怀之眸色深重坐在石阶上,一腿踩在台阶上,另一条长腿顺着石阶随意耷拉下去,“右手抬高!手腕发力,刀尖垂直向下,掌心送力!刺??!”
他抵在膝盖的手肘与膝盖中间,放在一块绣有桃花的黑色帕子。
舞动的少女按照他的指令,一步步纠正自己的刀法。
她如同落在冰线之上的鹰,脚底丝滑疾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朝他冲过来。
她手中剑尖直冲他眉心。
他眼底一片坦然,嘴角勾着浅浅笑意,毫无反抗的等待承接她的怒气。
“嗖??!”
姜恩生持剑怼向余怀之脸前,她怒目圆瞪,咬牙切齿道:“大胆贼人,竟敢偷看本姑娘练剑!”
余怀之略过那无情冰冷刀剑,深邃眼眸一眨不眨望向姜恩生。
即便此时是只有明月照亮的深夜,可他还是看到了少女眼底的熊熊怒火。
那股气愤,由他酝生而出;那团火焰,因他而怒。
“一个月了……”余怀之眼底流露出几分松散,他抬手欲要挡开自己面前的那把剑,“气还没消?”
他食指刚碰到冰冷刀尖,少女手持刀剑便顷刻间更往前挪动半分。
“我对你的恨,只会随时间愈发增多。”姜恩生目光炯炯有神,持剑步步向前。
然后,她的剑尖被男人阻止,无法前进。
她的剑刺向余怀之食指指腹。
她余光瞥见男人的脸,他居然在笑。
“我一刀下去,你命就没了!”姜恩生低声道。
余怀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深不见底的黑眸眸底却勾着莫名的笃定。
他一字一句道:“你不会。”
姜恩生望着他,月色之下,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放荡,她撇过头去,将手中的剑丢掉。
“哐当”一声,刀柄掉在余怀之脚尖。
她随手掀起衣摆,大步坐在石阶上。口鼻呼出的热息飘向空中,鼻尖染上薄薄一层寒气。
额头的汗珠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而下,汗珠擦过脸颊,有些痒意,姜恩生抬手欲要用袖口擦拭去。只是手腕才抬起半分,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道拦住。
她偏头,对上男人矜冷专注的眼睛。
只见余怀之食指缠帕,薄薄手帕缓慢而小心地将落下的汗水擦拭而去,他灼热目光从手帕挪向她的脸庞,深邃漆黑眸底泛着几分荡漾波痕。
他喉结微微滚了下,自然而然的将触碰到她脸颊的手帕拿开。
姜恩生垂眸,瞥见搭在她右手手腕上的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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