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呼之欲出(2 / 2)
就好像,钱狗子缝补的是自己一样,姜恩生感觉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很快,钱狗子的打鼾声响起。
姜恩生扒着墙壁,顺着货楼窗口外伸的延边,一路走到最西南角的梯子口,然后扒着梯子一层一层地下来。
缝补是一件非常劳心费神的活,印象里,她爹亦是如此,每回缝补结束,将一切缝补用具归整回原位,再替死者在香炉里上三炷香,转头脑袋挨着枕头就呼呼大睡。
鼾声如震天雷,姜恩生这才不自觉放松警惕,走到死者腿侧。
她缓缓蹲下身来,望着伤口处仔细探究。
缝补走线乱七八糟,针节时宽时窄,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沿着走线一路向下,到死者的脚底板,姜恩生不用伸手,只用眼看就能看出比例根本就没有对齐,脚底板更是一长一短。
只不过……
借着微弱烛光,姜恩生眼睛不自觉被缝补连接处的皮具吸引。
即使光线微弱,可依旧能瞧出,这张皮具尤为细致光滑,就算是再厉害的皮具打磨匠,也鲜少能磨试出如此光滑柔润的程度。
姜恩生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又扭头看了眼睡得死沉的钱狗子。
她双手合十作揖,满心虔诚默声对死者说:“冒犯了…”
姜恩生小心翼翼伸出右手,朝缝补连接处探去。食指和中指触碰在皮具上,无名指和小指探于死者原皮肤之上。
一面吹破可弹,一面僵硬粗糙。
姜恩生手指不自觉来回滑动,指腹与死者皮肤摩擦的瞬间,明显感觉食指这边和无名指那边的触感截然不同。
虽说尸体在人死亡之后会随着时间变僵硬,但一般打磨过的牛皮皮具,怎么也不可能会比人体皮肤的触感更细柔,可她食指触碰到的部分……
姜恩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自觉缩回手,用方才触碰过缝补皮具的食指,探向自己的左手手背,“嘶!”
这不是普通打磨过的牛皮,而是??人皮!
姜恩生脚底一软,整个人“噗通”倒坐在地上,掌心骤然生出一层冷汗,硬生生撑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她感觉有汗水在沿着与脸颊紧密贴合的易容皮具滑落,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都在猝然向脑门上窜。
姜恩生本能地朝床的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震耳欲聋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床上的钱狗子缓缓坐起来,对她四目相对…
“抓贼??!”
寂静无人的长街,钱狗子攥着石头疯狂追踪前面四处乱逃的人,“抓贼了??!”
跑出小巷,姜恩生立即左转进入另一个小巷,耳边风声呼呼略过,身后钱狗子嚎啕大叫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样不行!
姜恩生扭头看向身后,无论她拐几个弯都能跟上来的钱狗子,心中一怔。
不止她熟悉这里,钱狗子也熟悉。
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附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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