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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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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发情时的叫声特别像乌鸦,嗷啊,嗷啊,特别凄凉,但是声音又亮,环境空旷就能传得很远。以至于他们走出挺远的,还听到那孔雀偶尔扑打翅膀发出一两声的尖叫。

小乌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笑道:“小姐,鱼眼珠子你夹得绝了。什么明珠嘛,一颗普通的珠子,非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不是讹钱是什么?公子?我看是截镖的土匪。”

沈抒遥说:“劫匪为何平白说不着四六的话,话里话外颇有来头,倒像公仇夹着私怨,乘衅试探。”

“小姐如今这般模样,哪个仇人能认出来?除非开了天眼,神仙下凡。就算认出来了,也该去报官讨赏,用得着在这儿片汤儿话?”

沈抒遥心里一沉:“那你可知我有什么故人?”

“说抄九族其实连瓜带蔓,十族都没跑了,朋邻乡里哪里还有故人啊?”

“算了,去踏雪堂吧。”

小乌迟疑道:“老爷在世时,说过医卜相小道泥,要门中弟子争作良相不为良医呢…”

沈抒遥说:“我自有道理,你不需要知道。”

紫鸾的机关里藏着一封推荐信,但是现在它打不开,也就意味着没法去踏雪堂上学。但沈抒遥偏偏不信这个邪,若他不依赖这东西,照样能拜师学艺,就算不得违反游戏规则,那天地神明又奈他何?

正思时,前面道路两旁,一东一西两队人拉开阵势。走近一看,不为别的,只为了抢病人。

左边的老医生切完脉,确诊为中风瘫痪:“赶快用大活络丹化痰熄风。”

不料,右边一个年轻医生站出来,斩钉截铁:“这药倒了!”

老大夫满脸愠色:“为什么倒了?你懂什么!”

年轻的说:“这个时候不能补,要泻!”

两人僵持不下。突然,年轻的拉住老的手说:“这样吧,我与你各立一个生死状。如果谁用错了药让人死了,谁就来承担责任。”

老医生的脸色都变了:“我们折梅馆建馆三百年,从来没听说过给人看病还立生死状!”

年轻的哈哈大笑,转身对家属说:“他折梅馆不敢立,我踏雪堂敢立,拿纸笔来!”

家属连忙拉住他的手:“别立了,您是高人,我们听您的!”

小乌不由得感到好奇:“扬州的医馆都叫什么仁和、大同、寿康,这苏州的医馆名字取得好刁钻啊。”

几个小儿拍着手,唱着歌:“姑苏两医堂,踏雪折梅忙。东医馆卖药,西医堂开方。东医馆不肯卖西医堂开的药,西医堂不肯讲东医馆给的方;侬说医道难分晓,问问路过的阿伯讲!”

这两家医馆各自成派,在苏州城中分庭抗礼,就未免成了文人相轻、同行结毒的反面教材。一个堂主姓薛,一个馆长姓梅,竟将各自的店铺名改成了折梅、踏雪,手书匾额悬挂门首,世人传为谈柄。

病患坐着轮椅。踏雪堂的大夫遂开方:“让人骑马牵着一条栗色的狗跑三十里,回来时截下狗的右脚,趁狗的身体还热,按在患者的疮口上。不久必有一条红色的小蛇从疮口中爬出,钻入狗的脚内,腿疾自愈。”

家属欢天喜地拜谢:“大夫之语觉人觉世,梯愚入圣啊!”

路人竖大拇指:“此乃张仲景古方,张大夫不愧张氏后人啊。”

小乌也说:“听着好神叨。”

沈抒遥却微微侧过脸来,对小乌耳语数句。小乌听罢,向旁边一负箧的书生借了纸笔,写下字后揉成一团,放在两指之间,轻轻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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