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善恶到头终有报(2 / 2)
“那本王今天还就要听听响了!”
王妃唬得登时厥过去,朱安麒疾步上前掐人中,又帮母亲?了眼泪。然而哭岔气是止不住的,就像打嗝一样,王妃目眦几裂眼前昏昏感觉乌烟鲜血不辨头脸,认定就是自个丈夫的腿就扑将上去搂着便嚎啕:“王爷你也吱个声儿啊!你也使使劲行不行啊!使劲总比不使劲好吧!”
南顺王爷防贼似的躲开她,用颤抖的手,托着渗出汗珠的脑门,许久才抖着声吃力地说道:“殿下暂息雷霆之怒!贱内愚蠢胆小,狗肚子装不下点东西!料这泼天祸事定有主谋在后,她又是教人当枪使唤!”
翊王说:“容她说便是,如何发落我自有章程。皇嫂,我若杀你,哪个救得?我若想保你,哪个害得?”
王妃闻得此语,胆气倒壮三分,两手一撑望定翊王嗫嚅:“殿下圣明烛照,我有些处是不检点,兴许是弄错了什么事,但我没有二心。必是这样的,不知哪里错了,惹了圣怒…我实不曾蓄意为难沈娘娘,这可是咱们大明朝天下第一的金枝玉叶啊!”
南顺王着急:“非得把话掰碎了你才能听懂?这会子还满嘴胡吣!殿下的眼睛无处不在,只是殿下情愿看到还是不情愿看到!”
翊王端坐紫檀交椅,拔了拔毛笔上的浮毛:“生死荣辱原在你的一张嘴上。现在看,满口的牙不必留了。”
忽闻侍从急报:“江苏布政使求见!”
主舟上诸人正自惊疑。听不见小舟忽起叱骂,间杂妇人啼哭,只模糊听到接着一声响,像蓦地有人放了个爆竹,又像什么东西突然倒在地上。大家谛听,一下子酒醒得双眸炯炯,互相用目光询问着,心里都不得要领。
只有布政使自觉把翊王的脾气摸得透透的。翊王殿下喜怒不形于色,方才却亲眼看到他与王妃闲言絮语,温馨亲情如同家人。又明晃晃昭告天下,捉拿沈氏之事干得漂亮。这句话可就有千斤重了,足证底下人这回的差事,正正搔着王爷心窝里的痒处。
布政使虽已向南顺王妃讨过赏,到底晓得南顺王府并非实权所在,这笔银子猴年马月究竟不知几时好到。索性一溜烟蹿了出来,趁热打铁,腆着脸要个彩头。
“大人在帘外回话便是,”侍从说,“江风忒大,大人若没火烧眉毛的差事,改日再来请安吧。”
“下官省得!下官这差事原就是王爷门前的犬马,哪个不长眼的要闯??”布政使梗着脖子,龇着一口黄板牙,“汪汪!”
“劳驾递这个与殿下。”布政使啐了口唾沫搓搓手,嬉眉笑眼掏出沈抒遥的认罪状。洇着一块猩红点子,分不清是印泥还是沈抒遥受了拶刑留下的血。
侍从捧着状纸进去片刻,珠帘哗啦一响:“殿下传见。”
布政使虾着腰钻进舱里。只见南顺王一家同一侧站着,造型像三个兵马俑。
看到翊王神气倒是平常,啜一片茶叶口里嚼着,眼皮都不带撩的。
忽而两指拎着那罪状往烛台上一送,火苗子腾的蹿起半尺高??
烧了。
布政使下巴险些砸着脚面,喉结上下滚动似吞了秤砣。
翊王指尖叩了叩案上余烬:“吃了。”
声音不重,直透九重。
布政使吓得身子一挫,却一个字都不敢说,抖索着捧起带火星的灰渣往嘴里塞。刚入口便激得一迭声呛咳,忙攥拳抵住牙关,硬把酸水憋回去,挤出张比黄连还苦的谄笑脸。
清芬袅袅,翊王扣着茶碗,神定气闲地说道:“此案有多少卷宗,你回去便照数吞了多少。”
布政使脸色已紫得像茄子皮似的:“是??是!千岁爷赏的仙丹,龙气儿熏过!主子高天厚地之恩,这就是主子体恤我们了!哪辈子才熬得这个福分?都情愿的!欢欣踊跃还来不及!”
狗颠屁股地进来、人仰马翻地出去。布政使上了筏子,像一只被赶得筋疲力尽的鸭子,撇着腿一步一软踅回到主舟上,噗通一声软在地上,再忍不住哗的一口吐了个满世界都是。
他的两位同僚正东也张张,西也望望,忽而坐下,忽而站起,没有一霎安稳。
那刘御史本是京官。见的世面大,人头熟,历事也多,深得人情世故的,抿着嘴略一默谋,想这翊王马上取天下,柔道治天下,向来喜怒无常,便再观望观望。
因问及排头兵布政使,布政使心想哑巴亏可不能他一个人吃,便一脸阴笑,拉他们共沉沦:“殿下今儿兴致高,随意些,不要做神做鬼地拿捏着,你我总不会落空就是了。”
按察使哎呀呀道:“我还疑你大惊小怪,谁知竟是你对!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啊!”
刘御史一口漱口水含着听完,竟咽了。两人携手来到小舟,翊王斜倚凭几命坐了。刘御史听翊王讲话,似训似戒,还带着点郑重其事的安抚,像是谈心,又在不动声色地安排军务,感觉翊王每个笑都是那么地耐人寻味!摸不清上头到底想的是什么,刘御史就不发言。
按察使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如何巧立名目迫害沈抒遥竟说了个遍。
翊王笑吟吟啜茶说道:“真像戏里头说的,有意思。”
王妃突然扑来:“你们血口喷人!”
刘御史闪得快,胖按察卡车侧翻发生叫唤。
翊王看笑了:“陈臬台,你可是上月八日方自陕地调任来。陕西五府并太原道,旱蝗霜三灾并至五载,野无青草,十室九空,仓廪悬磬,拯救无法,民至卖妻鬻子以活。官仓耗子都饿死一片,瞧你这身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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