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几多红泪泣姑苏(1 / 2)
折向西廊,过小方厅时,但见回廊尽处垂着湘妃竹帘,正是沈抒遥养病的厢房。
侍女打帘,翊王步入。宇文、蔺二人在外,侍立阶前。
不过半盏茶功夫,太医抱着药箱疾步而出,脸上微微便秘。
宇文翼横臂拦住:“老大人这般神色,可是凶险?”
蔺先生忙解救太医,待太医走远方道:“草鄙也粗通医术,依某观之,调养月余便可大安。”
宇文翼觉得不能掉以轻心:“那太医怎的像吞了黄连?他那个表情什么意思?”
“你……哎!伏矢大将军啊!”蔺先生恨铁不成钢叫了他一声,“箭来知挡,事来怎不知避?你就非好这个奇不可吗?有些事不该你知道就不要知道!”
伏矢大将军是宇文翼的绰号。说的是他能抓住迎面飞来的箭矢。不过蔺先生认为抓不抓住无所谓,因为哪怕穿透宇文翼的大脑,里边并没有东西。
“罢了,你知道也是早晚的事,请你守住规矩不要泄密!”蔺先生留个活话说,“好好想想吧,太医把脉,除却伤情,还能探得什么?”
“末将是个粗人啊。”宇文翼是真武将,百分百纯。
“发挥你的想象,要多大胆有多大胆!”
“想象你也得给个方向啊!”
“只管就往偏处想就对了!”
“哦!长生天!”宇文翼叮的一声打通六窍,“少夫人他??有喜了啊!”
屋内,冰鉴吐着丝丝寒雾。
翊王踱至床前,侍女忙要卷起雪青纱帐,翊王摆手不用。他还有公务,甚至没坐下来。
“有时辰了,还是没醒?”
“回殿下的话,太医说连日外伤久积,内息紊乱经络淤滞,策马疾驰又呛了水,还有,还有……”
“说。”翊王径自坐在了月牙凳上。
“还有就是沈小姐的手……按殿下的钧旨,从应天府太医院连夜调了十二名太医来会诊,大夫们都说……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接续。如今汤药针石俱已用了,尽了人事,就看天命了……”
瓷盏搁在几上铿然作响,惊得侍女抢着补话:“不过小姐中间晌午前醒过一回呢!”
“说了什么?”
“起初静静的没说话,一口药也不喝,全泼在地上,就问这是哪儿。奴婢说这是翊王殿下的行宫,又把前头情由一长一短说了。翊王殿下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故再没那么外头的八宗事儿,天塌了也有殿下给您顶着。我看小姐心气还是不顺,就说,您咬了这么些日子的牙可不能因小失大,一定要好好把病养了。”
侍女鬓边珍珠坠子晃得急:“但是小姐说……说…”
“?”
“说翊王是个什么东西。”
沈抒遥那一句应该只是朴素的疑问。他又一次濒死了复活,不知道在翊王府还是阴曹地府,面前的是人是鬼是幽灵,这翊王是不是十殿阎罗之一的诨名。还是说,又穿越了。
但是听者耳朵里,这句话何其惊世骇俗,等于指着太庙骂祖宗。仆婢已是跪了一屋。
“再醒你就说,这翊王是他五服之外但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论辈分,还合该唤我一声小皇叔。再这般没大没小,莫怪本王??”给翊王从皱眉听到笑,“谁还不会说几句难听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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