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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恨春长久煎少年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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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当日的事还有印象么?也许你和那沈公子走过一条路,碰过面呢??”

姜孚作思索状:

“月白色衣服,白玉冠?”

两宫婢对视一眼:

“江梅说是这个打扮。”

“唉!”

后开口那宫婢又大胆问道:

“不知道小殿下觉得如何?奴婢听外面人说,这沈公子长得像神仙中人一样……”

姜孚又认真回忆了一下,点头。

二宫婢都小声惨叫了一下。

小皇子自小在宫里不知见了多少美人,其母贵妃的容貌更是惊为天人;若要让小皇子都觉得确实美丽,究竟要长成什么样子?

方才还说别人凑上去是没见识呢,眼下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缺心眼的了!

……

据说这沈公子性情天然,不爱金玉锦绣,反而醉心于山水草木。

闻得哪处有名山胜迹,便与友人欣然前往;听得谁家园林中有奇花怪石,想尽了办法也要递上拜帖进去看一看,看完还要作文章大赞特赞。

一时间,京城贵胄的圈子里竟以请他去为荣誉,没有不欢迎的。

谁得了他的文字,便用描翠的缎子、金丝楠的挂轴装裱起来,挂在园子的显眼处,好生与亲友夸耀一番。

巧得很,七皇子姜孚恰好也刚从教养宫人那里听了一个叫做“风雅”的词。念及兄长们的府邸都是人工制的精巧,他有意避一避,于是就吩咐人说:

自己的王府想要少些亭台楼阁描朱漆金,学着宫里花园的样式,多栽些花树就是了。

贵妃所生的小皇子,一张口就没有做不到的事。一时间,京中人都叹服于姜孚的孝悌之心,纷纷送上珍藏的花枝草种。

时年四岁半的忠瑞侯长子见家里人挖草挖的热闹,抄起小铲子掘了其母侯夫人最珍爱的一株牡丹,亲手装进礼盒。

姜孚看着那一片花瓣上能分出三种异彩的植株,迟疑回信道:

久闻舅母善植花草,这一棵是否……?

侯夫人一手打着孩子,一手飞快提笔回信:

臣妇的一片心意罢了!殿下若是不喜欢,就随便找个墙角栽了,好活的很!万勿退回!臣妇惊恐再拜!

于是这株大概全城里面都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青蓝色木芍药,最终栽在了允王府花园的正中。

又过了几日,传闻说,沈公子听说了这件事,在酒席上与友人提起自己的向往之意。

友人都笑他:

“那可是允王府!你想去便去?先前那花栽在侯府的时候,也没见你敢递帖子!”

沈厌卿也只是持着酒杯笑:

“去不上,难道想一想也不成?一个两个的,打趣我做什么呢?”

本以为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毕竟天家的事,岂是个沽名钓誉的小文人蹭的上的?

但三日后,沈厌卿竟收到了允王府的请柬。

彼时沈厌卿亦正在席间,酒还未过几巡,清醒的很,却站起来就要出门往王府去。边上的人拽住他:

“你乐疯了?帖上写的什么日子,你也不看?”

沈厌卿转头,俯身,两指捏着那花笺上缘展与对方,笑盈盈道:

“允王殿下说,无论何时都可以。”

“既然殿下如此厚爱,沈某人当然是即刻启程最好吧?”

没听说过这种歪理!

一行人就看着他花蝴蝶似的扑出去了。说来也是奇怪,这小子今日穿的尤其讲究,直接去拜允王也挑不出差错。

难不成,人的运气竟真能这样好……?

……

允王对沈厌卿的此次召见,后来被传成一段佳话。

据说二人一见如故,结成了忘年的交情,一言一行中好像上辈子就认得。

沈厌卿殷勤讲述了许多宫外的趣事,允王也不吝于分享宫里的见闻,二人眉眼间皆是开怀笑意,真真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

停停走走,最终歇在一处被桃李花淹了的亭子里。

允王年幼,以茶代酒,与沈公子祝了一杯就起身离座。沈厌卿跟上,见小皇子停在那丛异色牡丹前,有一朵正盛放着,鹤立鸡群般高高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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