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齐斐(1 / 2)
苏文徽救的不是别人,而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齐轲。
当年圣上还是太子,齐轲屡次三番陷害圣上,圣上登基后并不与他计较,还令他统兵去抵御外族。
谁知齐轲贼心不死,竟勾结外敌谋反,被昭武将军擒拿回京。
圣上痛心疾首,饶是如此,亦不肯丧其性命,只削掉齐轲爵位,贬为庶人,宣旨再不理他,任其自生自灭。
而一个月前,苏文徽却在下值回府的路上遇见满身脓疮横拦官轿的齐轲。
苏文徽当即下轿令齐轲坐进去,并且抬回苏府医治。
赵宁康等医士最是了解苏文徽的德行。在苏文徽眼里,病患只是病患,让轿给病患坐并非罕事。
即便苏文徽诊治齐轲有罪,也该由礼部拿人,由礼部纠察。
谁承想此事被人一纸状子告到刑部,刑部当即发文逮捕苏文徽,问苏文徽个大不敬之罪,当即杖三十,流放戎州。
直系男子充奴,女子充婢。查封苏府,家私奴仆变卖充公。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医院同侪在探听到消息后打算去牢里探望苏文徽,问问究竟怎么回事,谁知赶到监牢,苏文徽已经上吊自缢……
此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然而他们只是医户,对此无能为力,唯有叹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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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楹将药罐火炉搬到厨房后面的水缸旁边烧,以免来往办事的人揪着她问煎的什么药。
苏楹坐在小杌子上,右手捏着蒲扇缓缓烧旺炉火,左手托着腮部,盯着药罐子走神。
得知父亲于狱中自缢,苏楹哭得几度昏厥。
后来她独自一人守在昏黑的囹圄里将近一个月,悲痛逐渐转化为怨愤。
怨愤父亲畏罪自裁抛下她一个人!
怨愤父亲救了不该救的人,以致苏家遭此横祸!
她暗暗发誓,要是有命出去,她再不行医!
想到父亲以及她暗发的誓言,苏楹的胸口团滞住一口闷气。
仰起脸来,对着星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想,今夜破誓是因为不想看到好人遭受病痛的折磨。
以后她便只救好人。
对,不错,只救好人,不救坏人。
苏楹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脸,对着身前咕嘟冒泡的汤药用力地出声复述一遍:“只救好人,不救坏人。”
炉子里的柴火噼啪爆开,她急忙拿蒲扇去挡,还是叫烟灰呛了一下。
她恼怒地搬着小杌子挪到旁边去。
?
许敞抱着一大包秋红玉给她炒得热乎乎的糯米昏昏睡去,白素荷诸人终于松了口气,抢着时辰赶紧睡觉。
半梦半醒间,许敞被人轻轻推醒。
苏楹扶她坐起身,将冒着热气的汤药推到她跟前。
许敞瞅着黑乎乎的药,咽口唾沫,小声商议道:“我用糯米热敷着已经没那么痛了,可不可以不喝呀?”
虽然许敞不认为苏楹会编瞎话骗她,但是苏楹的长相和年纪看起来远不及医婆可靠,万一吃错了药,那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许敞偷看苏楹的脸色,只见窗外的月光半照在她身上,她素白的脸上氲着一层柔柔的笑,星眸中暗含着温和的暖意,许敞忽然心定了。
她接过苏楹手中的瓷碗,试了试温度,刚好入口。心一横,闭眼屏息一气儿喝净。
才要吐舌道苦,一个糖块塞进她嘴里。
苏楹把包糖的纸包放在她枕边,道:“这是我刚才在厨房讨的琥珀糖,此药要着实服用几副,你留着琥珀糖压药吧。”
她拿起许敞喝空的瓷碗,笑了笑:“以后最底下的药渣可以不必喝。”
许敞红了脸,小声音道:“谢谢你。”她知道煎药很费工夫的。
苏楹扶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柔声:“快睡吧。”
许敞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次早醒来,许敞发现腹部只是有点轻微的酸痛,以前她要痛上两三天,直到经水下来才能缓解。
上月因为腹痛舞步习得不好,挨了教习嬷嬷不少训斥呢。
今日因司乐要来,各坊都要梳发面妆。
教习嬷嬷中秋节前便将要穿的衣裙发下来,一水儿的青碧色。
底衬为白,绲边是深青色,裙外罩着一层飘逸的雾纱。
“真好看!”吴月儿踮起脚旋了几步,大半纱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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