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笋宴?顺眼下(1 / 2)
距离应珍拿到宿珲的医书已半月有余,然而此时此刻她才正式地翻开第一页,甚至还是因为大名鼎鼎的宿医修正站在她的面前,笑得?人。
“阿珍啊,书读了几遍呢?”
“差不多,一遍吧。”
应珍心虚地笑了笑,在梦里读的,也勉勉强强能算作读了。
宿珲将古籍随意地往后翻,指着上面一幅描绘着人体经络与星辰对应关系的复杂图谱,以及旁边密密麻麻的注解,问道:“看出什么了?”
应珍的目光落在图谱上,只是随意一扫,不过几息之间,她便抬眸,语气平静却笃定:“这不是在讲药理,是在说能量流转。以星辰方位喻指道源力的节点,经络走向实为体内小周天与大千世界的共鸣路径。”
“那这株性温的长庚草为何会标注在此?”宿珲指尖点向图谱旁一个不起眼的草药图示。
“您记混了,长庚草并非性温,而是性寒。它被标记在此处也并非因其性寒或性温,而是它的生长韵律,恰好能调和这几个节点之间的道源力滞涩。”
宿珲抚掌,有些难以置信:“这书你真的才只看了一遍?”
“自然,自然。”
“我就说嘛,你不懂药理只是因为你没有好的老师!”
应珍腹诽,你这人也没教过我一星半点。
宿珲还在滔滔不绝:“那些庸才只会告诉你这草性寒,治热症,却说不清它为何能治,更不懂如何用它引导道源力,修复更深层的损伤。你不一样,你能看到本质,看到理,而非死记术!”
“嗯!”应珍敷衍地附和着点头。
宿珲又兴致勃勃地拿起另一本书翻了几页,指着另外几处更为玄奥的图示和文字:“再看看这些……”
“现在倒是有点意思,”应珍淡逐渐开始兴奋了,“你这些书,比背那些枯燥的汤头歌诀,有趣得多。”
“对吧?医术不该是枷锁,它是理解生命驾驭道源力的艺术!以你的天赋,不修医术,简直是暴殄天物!”宿珲疑惑地看着应珍,“诶?不过,你还没看完此书?”
“只读了几页。”
应珍没有说谎,她就是只看了宿珲刚刚翻过的几页,而已。
“那便下次再谈论此书内容吧。”
“若你要现在质询书中内容,再给我点时间就行。”
“多久?”
“太阳下山之前。”
“……”饶是宿珲这样的医修天才也沉默了,毕竟她读完这本书也耗费了月余时间。
“您若等不及,一盏茶的时间也是足够了。”
“应珍……我恐怕是教不了你了。”宿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二十五岁的八境初期,她已在剑修上登峰造极,却未曾想在医修上还能有如此天赋。
“宿先生若是怨我没有事先读此书,那边给我半盏茶的时间即可。”
“应珍……”
宿珲想说,我原只是想教你一些皮毛罢了,让你能在危急关头不至于丧命。
然而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宿先生,”应珍正色,她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向宿珲深鞠一躬,“晚辈顽劣且愚钝,但晚辈愿学,只要前辈肯教,就算是万难,晚辈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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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初融,药圃在午后的阳光下蒸腾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应珍正按照宿珲前日所授,用环境里温和的水木源力,小心翼翼地滋养一株叶片卷曲色泽暗淡的星纹兰。
水木源力如丝如缕,均匀包裹住植株的根系,应珍的操控实在能称得上精准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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