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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笋宴?顺眼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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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珲揣着袖子站在一旁,眯着眼看了半晌,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待应珍完成一轮源力滋养,收回手时,她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从未见由人借用环境里的水木源力,你倒是第一人,所以你的源力是充足的,你的心思也是细致的。”

“多……”

应珍的谢字尚未说出,宿珲便将那株星纹兰连根拔起,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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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边:“但你这般做法,像个小心翼翼的仆役在伺候一位娇贵的主人。但你看见了吗?它病了,虚弱,而你却把它当成一个完整的生命来看吗?你感知到它体内那股滞涩紊乱的气在哪里打结了吗?所以你无需救它,它已经死了。”

应珍微微一怔,她之前的注意力全在如何均匀输送源力,并且不伤及其根茎上,却未曾注意这株星纹兰的根茎已经坏死。

她闭上眼,将意识更加细腻地贯穿沉浸其中,不再仅仅关注水木源力的流向,而是尝试去聆听这株植物本身的生命韵律。

片刻后,应珍睁开眼,截断星纹兰的一寸根须,再将它重新插进土里,指向叶片背面一处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色斑点:“它没死,只是这里有一股凝滞的阴寒之气,阻碍了叶脉间水木源力的正常流转。”

宿珲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赞许,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她依旧只是淡淡地说道:“嗯,还不算太笨,那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按照常规医理,该用温阳散寒的丹药化水缓慢浇灌,但此法耗费时间较长,少则三日,多则五六日。

而若以纯阳的火源力强行冲开淤塞,虽说迅速,但恐有后遗症。

应珍思忖了半晌,终于想起宿珲之前给她看的那本古籍,上面提到过“万物有性,相生相克,顺其势而为,事半功倍”。

她目光扫过药圃,落在一株叶片肥厚散发着微弱热意的“赤阳草”上。

“若以赤阳草汁液,混合少许能引导药力渗透的通幽花花粉,不直接作用于病处,而是从断根的根系送入,循其自身脉络,缓缓引导至那阴寒淤塞之处,以赤阳草的温煦之力,在其枝叶之间将它慢慢化开。不过一日便能融解其根茎凝滞的阴寒之气,以草治草,也不会出现源力对冲的问题。”

宿珲听着,脸上那副万事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她甚至笑出了声。

“举一反三,窥一斑而知全豹。不错,比你那只会死记硬背赤阳草性温,治寒症的榆木脑袋强点。”

“多谢宿先生指点。”

但宿珲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若病患非是草木,而是修士,其经脉中段有一处旧伤,道源力过此处则如针扎,郁结难通,且那处经脉属性偏阴寒,你又当如何?记住,是旧伤,脆弱得很,也受不得猛药强冲。”

“强行冲撞,必使旧伤崩裂,”应珍不假思索,但语速却不快,条理很是清晰,“或许可以温和的水源力为引,包裹一丝炼化过的赤阳草精华,不直冲伤处,而是在其上下游经脉处缓缓运行。”

“如此便结束了?”

“并未,”应珍继续说道,“待那处郁结的阴寒之气被周围逐渐被热力潜移默化,自行松动些许,再以念力引导这股暖流,如细针探穴般,一点一点地渗透再消融病处。”

“嗯……”

应珍看着宿珲的脸色又继续补充道:“或许……还需辅以宁神静心的香料或药浴,让伤者身心放松,经脉不至于因疼痛而本能抗拒?”

宿珲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应珍。

“宿先生?晚辈可有讲错之处?还望您指点一二。”

宿珲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像是叹息,又像是欣慰:“老天爷赏饭吃,真是拦也拦不住……多少人穷尽一生,背诵万千药方,熟记无数病例,却始终不得医道之门而入。你倒好,不过点拨几句,便能直指核心,通晓其理,甚至能推演至人?经脉。这份悟性……”

她没有说下去了,应珍的可怕之处在于,她还是八境归一,能借用环境源力。

“明日开始,跟我辨识金石之性罢。草木有灵,金石亦有魂。”

应珍老老实实地作揖,她没和敢宿珲说,早在她五境洞虚之初,她便已能辨识死物之性。

**

日子在药香与竹韵间悄然流淌,空气里那份属于冬日的凛冽寒意,一日胜似一日地积聚着,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也压在每一片竹叶的末梢。

悟缃居的所有人,无论是宿珲、应珍,还是伤势渐愈的晏斐,都在默契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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