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饲鼎第三(2 / 2)
又断一束。
“他在乱葬岗上回头望我,说别怕。”
最后一束。
榭瑾的双手握着两团被墨血浸透的、琥珀色的光。光在指缝间明明灭灭,最后缩成一粒芥子大小,悬在他掌心里,像一颗极小极微弱的星。他双目处的空洞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墨血从两个眼窝里持续不断地涌出,沿着颧骨、沿着下颌、沿着他面上每一道棱角往下淌,流进他的衣领,淌过他的锁骨。可他跪在那里,把那只血淋淋的手伸向?敬欢,声音很轻,轻到像忘川水面上一个转瞬即逝的水泡。
“够不够。”
?敬欢伸出手,将榭瑾掌心里那团琥珀色的光接过来。他的手极稳??一个做了几百年医者的人,什么血肉模糊的场面都见过??可此刻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他把那两团精魄之光小心翼翼地放入青瓷瓶中,塞好瓶塞,搁在神农鼎鼎足旁的石台上,然后转过头望着榭瑾。
“够。”
榭瑾没有应。他跪在那里,面朝神农鼎的方向,似乎还想透过鼎身上那层明灭的药脉图纹确认那缕琥珀色的光还在,确认良岑的精魄还在。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往下倾。
他就那么跪着、睁着空洞洞的眼眶,朝前方直挺挺地倾倒下去。厉鬼的血是墨色的,从两个空了的眼窝中涌出,在青石地面上无声地铺开。他的唇在触地前无声地开合了一下,唤的是一个世人皆知的名字。
叶清澜站在洞窟入口处。他的手扶在石壁上,指节泛白。凡人。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做了二十几年生意、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不过是街坊斗殴时打破的鼻梁的凡人。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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