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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梦魇第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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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仅仅是在满足别人的需要,在扮演别人需要他扮演的角色。他演得太投入了,投入到连自己都分不清......那些让他感到安宁的瞬间,究竟是因为他真心喜欢做这些事,还是因为他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

被人需要意味着他有价值,意味着他的存在,在别人的生命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意味着他可以在那一瞬短暂地回答“我是谁”:我是你需要的那个人。

是了。

他像一块软泥,被每一个路过的人捏成他们需要的形状。

白玉京需要花神,他便开出一树蓝桉。

榭瑾需要道侣,他便将自己一切的一切倾囊相奉。

这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掠过时,良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他被自己吓到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深的恐惧是被人背叛,被人遗忘,被人杀死。可他此刻忽然意识到,他最深处的恐惧,是无声无息的消融,是连一个可以被背叛、被遗忘、被烧死的“自己”都不配得到。

良岑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压抑的笑。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隔壁榻上正在睡的秦枉柯。可它停不下来。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咬着自己的手背把那些笑声一口一口地吞回去。吞到最后,笑声和哭声已经分不清了,变成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含混的、破碎的气音,从指缝间漏出来。

良岑知道自己疯了。他在受害者与加害者、花神与妖孽之间来回冲撞,每一次冲撞都把他撞得粉身碎骨。

到最后,他竟只得出一个结论:他是别人需要的符号。

曾经他是悲悯的符号,后来他是灾厄的符号,现在他是恐惧的符号。符号不需要自我,符号只需要被人传颂,被人刻在通缉令上,又编成“白衣嗜魂墨羽奉神”的八个字,口口相传。

榻上,秦枉柯翻了个身。竹榻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她被窝里的小脚丫蹬了一下,把刚被掖好的被角又蹬掉了。

良岑的动作停住了。他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望着月光下那个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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