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年后(2 / 2)
冯常侍静立许久,直到武宁侯夫妇走出宫门半晌后才轻声感叹了一句:“武宁侯得妻如此,也属难得了。”
太皇太后并未因此转回头来,她仍然望向白雪皑皑的长乐宫中庭,目光仿佛融于这片广袤的纷白。
正当冯常侍以为太皇太后不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一道声音。
“哀家原本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更有可能是存了哀家不曾想到的居心,谁承想......”太皇太后的脸庞动了动,一半笼罩在永治殿通明的灯火中,一半隐在窗外渐渐晦暗的天光里,“傅?这个孩子......”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一旁的冯常侍并未接话,只站成了一尊恭谨陪奉的泥偶。
“哀家亲自教出了这孩子的眼界和野心,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儿女私情所牵绊。”
太皇太后轻叹了一声:“也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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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风雪一层一层地吹去,转眼就邻近开朝。
这个新年对于长安城中的高门显贵而言属实是过得有惊无险,哪怕年味消减,朱邸之间暗中紧锣密鼓的往来谋算也比往年太平时节更耗人心神,眼看着新年第一场大朝会邻近,众人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丝疲惫。
年中傅?常在入宫的时候为云映初带去云家寄来的信件,即便云映初为防家中听闻消息多有担忧,一早便向家中通讯,将自己与长安的境况悉数告知,云兴夫妇与云映初兄姊几人仍旧接连向长安寄送了不少家书与大小年礼。去岁在萧索的边庭,云映初尚有闲情雅致与傅?庆贺新岁,今年虽在帝京天阙,即便碍着太皇太后之疾不曾大肆操办,其富丽繁华仍远胜昔年,可云映初反而没了余裕。
她在信中反复叮嘱父母兄姊如今时局动荡,内外不安,徐州通衢南北,地势险要,实当终日警醒以备不测,俯仰古今变幻往往兴于微末,不动则一如既往,动则天地改换,不可应在当时,实当备于夙夕,?望察候,奋武积粮,绝无一日废弛。行文至此,云映初犹嫌不足,她将所知的徐州近邻境况一一告知,又嘱咐家中但有意外可向青州求援,直到绢帛累积云映初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笔。
燕草看见这一摞媲美公事文书的家信直皱眉头,私底下对云映初说:“大人哪里是为了探听局势内情才与夫人联络,不过是家中念着夫人随君侯入长安担忧您过得好不好,夫人生长彭邑十七年,如今一连两年难见,家中怎能不想,夫人何苦在信中说这些,多写些寻常乐事才好安大人的心呀。”
“我何尝不想?只是不说清楚这些我心中总是不安。”云映初叹道。
所幸送走家书也算了解云映初的一桩心事,终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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